妄夺她(30)
这还是他搬来以后,姜致柔第一次踏入他的房间。
这里所有的布置摆设都很单调,就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本来客卧就只是为了父母临时起意时有个睡的地方,她也没主动添置太多东西。
而谢随舟就随意地接受,丝毫没打算挑剔。
稍微让姜致柔惊诧的是,他竟然还有叠被子的习惯,床品看起来就很干净整洁。
她浅浅欣赏一下,才抱起床薄被出去,如今的气温哪怕不至于感冒,也还是得多注意。
到客厅,将被子搭在谢随舟身上,姜致柔又倒了杯水,放到他手边的位置,才回房间去休息。
只是心里惦记着事,总睡得不太安稳,半夜更是直接惊醒。
她干脆又下床去了客厅。
还好,沙发上没人。
谢随舟已经回他房间去了。
姜致柔又看了一眼他的房门才回去睡觉,这次总算安稳到天亮。
该上班了,起床,姜致柔收拾好出去,谢随舟竟然已经镇定自若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经过昨晚再看见他,姜致柔的心情里总有那么一丝难以对外人道出的复杂。
他反而格外平静,抬眼看过来:“今天没想做饭,买了牛奶面包,吃吗?”
“嗯,谢谢。”
在他对面坐下,姜致柔小口小口咀嚼着面包,偶尔瞥他一眼。
终于,她的视线被他捉住。
谢随舟脸色上看不出任何宿醉后的难受,只是那双眼眸黑沉沉的,比以往都要更加深不见底。
他斜睨着她:“想说什么?”
“……你知道你昨晚怎么回来的吧?后面的记忆还有吗?”
闻言,谢随舟皱了皱眉头,嘴唇抿紧了片刻后,才哑声道:“我难道不是一回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是你给我盖的被子。”
看来更多的记忆他全都已经没有了。
姜致柔没急着吭声,先把早饭吃完了,又去漱口,回来发现他堵在客厅里。
挺拔身形像座难以攀越的山。
谢随舟逼问道:“昨晚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姜致柔的态度在他看来也有些古怪,这种沉默凝滞气氛,就像是某种情绪将要爆发的征兆。
见她还不回答,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不确定说:“我应该没有对你怎么样……”
难道,他趁着喝醉了做坏事?
甚至有可能干了他平时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行为?
如果真这么做了,唯一的答案就可能是,他欺负了姜致柔。
谢随舟表情更幽沉,下颌绷紧了,等待着姜致柔的审判。
以往他绝不会这么不省人事,在任何应酬场合上,都会保持足够的清醒理智。
只是昨晚,长期以来的奔波辛苦终于有了结果,他没能全然控制住理智。
因此到后来,他只记得自己坚持着回到家,关上门,嗅到空气里熟悉的气息,知道这是个可以放松警惕的地方后,他就再没有丝毫的记忆。
谢随舟暗暗告诉自己,往后无论如何都绝不会醉到不清醒,又仔细观察着姜致柔的反应。
直到她说:“看来你已经完全忘记你在阳台上帮我浇花,还威胁它们的经过了。”
“……嗯?”谢随舟松了口气的同时,意外挑眉,明显不信他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姜致柔却是绘声绘色,还特意走到阳台给他进行场景重现:“你就站在这里,可惜我没来得及拿手机录视频……”
现在想起来她都十分后悔,那样难以见到的画面就应该永久保存,时不时的拿出来回味才有意思。
谢随舟听她说完之后,沉默半晌,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一定是姜致柔故意说来笑话他的。
“怎么不可能了?我都还记得你说了什么,你威胁我的月季……”
谢随舟见她越说越兴奋,额边青筋猛跳了两下,大步朝着她走过去,忽然伸手捂在了她的唇上。
他裹挟而来的巨大力道令姜致柔不禁后退了两步,眼看着快要撞上窗户玻璃,腰后却突然多出一只手。
属于谢随舟的温度和身体触感都变得尤为明确,他们这样,距离过近,已然超出安全范围。
姜致柔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男人掌心里,时间的流转速度在此刻变慢。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有太多欲说还休的情绪缠绕在一起,空气都变热了。
“……谢随舟,我就是告诉你昨晚做了什么,你不至于杀人灭口吧?”姜致柔的声音从他掌心里传出来,很闷,“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
她的睫毛有着天然卷翘弧度,随着呼吸一颤一颤,清透水盈眼眸就那么盯着他。
谢随舟很清楚,必须拉开两人的距离了,否则还残存在身体里的酒精又要开始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