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舟看了她一眼，她冲他摇了摇头，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衣面料，钻进了他皮肤里。

开始在他血液里四处流窜，横冲直撞。

他并没有姜致柔想象中的那么冲动，也不会轻易失去控制，偏偏她一个维护他的举动，就快要令他的意志力瓦解。

谢随舟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反手握住了姜致柔的腕骨，反倒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闲着的那只手摆弄了下手机，谢随舟轻笑：“胡总，当年的视频我可以发您一份，看在您的面子上，过去的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如果胡少爷还要做点什么，我也只能报警处理。”

姜致柔微微吃惊，他比她想象中要冷静许多。

胡总也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该怎样做出正确选择。

“爸，你可千万别听他说的，这回绝对不能放过他，不仅不能和他们合作，还要……

“ 闭嘴！我是说当初有段时间你怎么突然变乖了，也不惹事生非，原来还有这些事，你不嫌丢人就算了，还拿出来威胁……”

胡总用力踹了胡杨易一脚：“这么多年也没点长进，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

“爸！！明明就是谢随舟！！”

“还不快滚？”

胡杨易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愤懑不平，却也只能悻悻离去。

他走后，胡总叹气：“我这个儿子，从小被惯坏了，有人能教训教训他也好。”

谢随舟云淡风轻说：“那件事情也是我冲动，不过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你这个性格，还真是跟我年轻时候有点像！”

胡总又有些无奈：“只是这个合作没办法继续了，不然他回去跟他妈说了，我就……”

“我理解，没关系。”

“不过，我还是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些其他的合作商。”

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最好了。

把楚瑾送回去，车里只剩下谢随舟和姜致柔，她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扭头看他，眼神里的情绪快要抑制不住：“你后悔吗？”

第39章 柔柔，你承担不起

如果那个时候谢随舟没有多管闲事，就不会有今时今日的这件事。

同样的，那位胡总本来就欣赏他，合作自然十拿九稳。

人生在不同阶段所做选择，都很可能影响到未来，姜致柔不敢确定在这样关键时刻失去一个明明可以得到的机会，他会不会后悔？

就算后悔，也是人之常情。

姜致柔本来不想问，经历一路挣扎，到底在最后时刻问出口。

连她自己都不太明白，问出结果之后，又想要什么？

“你认为我有后悔过吗？”

“我不知道……”

谢随舟的回答是倾身靠过来，几乎要将她抵在椅背上，他的宽阔背肌遮挡住身后光线，眼眸深邃幽暗。

在这样狭窄空间里，连呼吸都会引发心脏的颤栗。

姜致柔被他的气味和体温完全包裹，思绪飘忽，竟然已经失去了再去想明白的能力。

而谢随舟的手，已经抬起，离她很近，快要抚摸上她的脸庞。

男人一眨不眨盯着她，光是用眼神，都像在……欺负她。

“谢随舟……”

姜致柔的声音也无法保持平稳，语气像在求饶，而他置若罔闻，只是将她垂在颊边的一缕发丝轻缓捞至她耳后。

分明充满克制的动作，却被他做得如此暧昧勾人。

“答案明明很简单，我是自愿的，又为什么要后悔？还是你觉得连救你这件事情，我都无法承担后果？”

谢随舟声音越发危险：“你也像胡杨易那样，觉得我不如我哥？”

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谢随安了……

姜致柔紧张不安地抓住座椅边缘，指甲扣得很用力，她被迫扬起了下巴，担心再这样下去……

他们之间根本就毫无距离，他甚至随时有可能吻上她。

她在害怕，产生了逃避心理，此时此刻的谢随舟，野性与攻击性远远超出他能承受的范围。

“说啊？”他灼热的手指放在了她的脸上，缓缓摩挲，足够令她再次颤抖，像只可怜的已经落入狼穴，随时要被吃掉的小动物。

但姜致柔并不是一个弱势的人。

她抓住了他的手指，捏在掌心里，试图避开他的触碰：“你和谢随安，从来都不一样，为什么你总是要拿你自己去与他比较？”

谢随舟身躯逐步下压，逼迫得她毫无躲藏之地，又更强势问：“所以你觉得我跟他谁更好？”

“……你非得要问出个输赢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你这么有好胜心？”

“你错了。”谢随舟意味不明地笑一声，“事实上，我一直想跟他争个输赢，但是我很早就输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