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砚递了一个眼神给一旁的盛妄。

盛砚：【说两句。】

盛妄：【说什么？】

盛砚：【什么都可以，缓和一下气氛。】

盛妄微拧了一下眉，“嗯，今天的月亮还挺圆的……”

月亮？

宋相思抬眼望去，这乌云密布的，哪来的月亮？

盛妄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的尬笑一滞，直接噤声了。

盛砚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聊的挺好的…”

这天算是彻底聊死了。

霎那间，车内陷入死寂。

就在这个时候，后座一道声音落了下来，“确实挺圆的…”

宋相思缓和着气氛，表面上平静，葱白的指尖已经攥的死死的了。

盛砚握了一下方向盘，最后吐出了一个“嗯”字。

………

约莫着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别墅停了下来。

佣人迎了上来，给他们拿着行李。

林素清走到了宋相思身旁，拉着她进门。

拉宋相思手的时候，林素清微转了下身，递了个眼神给一旁的盛妄。

盛妄会意，很有眼力劲地伸手扶了周云笙一下。

周云笙倒是被他这举动愣了几秒。

“干什么？”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喜欢扶？”

“要我抱？”

“也不是不可以，你喜欢就好。”

盛妄说着便伸出手，就要把她抱起来。

“停。”

“我可以自己走。”

周云笙及时制止了他。

这么多人呢，他怎么还跟在家里一样，吊儿郎当的，不正经。

盛妄当然知道她脸皮薄，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一行人进了门。

所有人都围坐在一张饭桌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宋相思也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一向话很多的林素清这个时候也安静下来了，她垂眼盯着餐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过晚饭后，林素清把宋相思领到了二楼的房间。

“愿儿，这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这些年我都有让人每天打扫卫生的，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一点变化。”

“你看看还需要添些什么？”

林素清推开房门，站在门边和宋相思说着。

宋相思抬眼对上她那抹视线，有笑意，也有哀伤。

林素清强扯出一抹笑意，“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话语间，她微低了下头，抬手抹了一下脸。

顺带着连眼角的泪意也压了回去。

这些年确实是每天都有人打扫这个房间，但自从盛愿走丢后，她就很少进这个房间了，怕触景生情。

也就只有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愣神。

现在再次推开这个门，终于不是空荡荡的一片了。

林素清没忍住，喉间哽咽了些。

宋相思怎会看不出来她这是在偷偷地抹眼泪。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特意错开了视线，往里走了些，回答着她的话：“不用添置其他东西了，我很喜欢。”

“谢谢。”

宋相思走到她面前，眉眼微弯地看着她。

林素清对上她那带着笑意的眼睛，“说什么谢谢呀。”

“你是妈妈的女儿，这都是我这个当妈的应该做的。”

林素清越说越把自己的情绪说得低落了，连忙换了个话题，“相思，以后我就叫你愿儿好不好？”

这是她念了无数个夜晚的名字。

宋相思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林素清满脸笑意地看着她，微顿了片刻，“愿儿。”

“欢迎回家。”

闻言，宋相思心微颤了一下。

心里涌起了一阵她说不出的感觉。

对上林素清那泛着泪光的眼睛，宋相思死死地攥着手掌心。

心底那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她真的……

“愿儿，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林素清率先开了口。

宋相思提在心口的那口气泄了下来，最后应了个“好”字。

林素清走了，宋相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尽是她那期待的眼神。

她为什么就喊不出口呢？

到底是为什么？

越是去想，心里就越沉甸甸的。

………

翌日一早。

临近中午的时候，林素清敲响了她的门。

听到声音后，宋相思蓦然起身。

一看时间居然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她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这还是头一次起这么晚。

“愿儿。”

林素清在门外喊着她。

宋相思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

“吱呀”一声，门开了。

“愿儿，休息得怎么样？”

林素清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宋相思有些惶恐，“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