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盛妄顿了一下。

他明知故问，“喊什么？”

“你知道。”

“我不知道。”

周云笙捏了一下手心，错开了他的视线，耳朵红红的。

“老公。”

软绵绵的。

日落的余晖映照在少女泛红的脸颊上，漆黑的睫羽一颤一颤的，扫出了一片阴影。

盛妄微侧过身，低眸，笑了一下。

“你说什么？没听清。”

他没脸没皮地说着。

“你听见了！”

周云笙有些恼怒。

做人怎么能这样？

见她这副模样，盛妄也没再逗她了，神情正经了几分。

“你再问一遍。”

“你是想让‘花瓶’属性的周云笙喊你，还是想让面前的我喊你。”

盛妄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直白点。”

周云笙对上他这抹视线，死死地攥着手掌心。

“盛妄，我喜欢你！”

“我不想当花瓶了。”

“我们谈恋爱，好不好？”

周云笙秉持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原则喊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话音落下后，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脏在这一瞬猛烈地跳动着。

她就这么看着盛妄，等着他给自己一个回答。

盛妄笑了，他朝她张开了双臂。

“下来。”

周云笙没有犹豫，立马从上面跳了下来。

盛妄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右手搂住了她的腰肢，直接按进了怀里。

“好。”

盛妄垂眼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欲色。

“你答应了？”

听到他的回答后，周云笙眸子一亮，眼里漾出了笑意。

盛妄看着她的眼睛，视线下移，薄唇微覆到耳边。

“我也喜欢你。”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周云笙脑子嗡嗡作响，不自觉地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嗓音又落了下来。

微凉的薄唇轻拂过滚烫的耳垂，盛妄掐了一下她的腰，嗓音暗哑了几分。

“小尾巴。”

闻言，周云笙双眸骤然一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你。”

“小哑巴！”

———

十一年前。

放学的小道上，少年面容姣好，纯白的衬衫上沾着灰，最上面那两颗扣子崩开了。

他单手拽着书包，脸上还挂着彩。

在不远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就这么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少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女孩有些慌张地转了个方向。

直到脚步声重新响起，女孩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重新转过了身。

抬眼间，一道挺拔的身影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

少年从兜里拿出了一张便利贴，低眉在纸上写着字，递到了她的面前。

【做什么？】

第194章 番外：周云笙和盛妄（3）

女孩有些不自在地开口：“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

【撒谎。】

【不止一次了。】

这一个星期里，每当他放学走在这条小道上，身后总会跟着一条小尾巴。

少年的眼神犀利，女孩见瞒不下去，硬着头皮对上他的视线。

“我想和你交朋友。”

【为什么？】

“我的腿，没人愿意搭理我。”

女孩说着垂下了眼睫，声音闷闷的，眼底尽是落寞。

这是少年第一次看清她的模样。

巴掌大的小脸，唇红齿白的，看起来很漂亮。只是刘海有些厚重，一副很胆怯的模样。

“我的腿，你的嗓子。”

“我想我们是一类人。”

“和你待在一起，我会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特殊了。”

“你也可以理解为同类的归属感和安全感。”

“可能这话有些冒昧。”

“我和你道歉，对不起。”

少年看了她一会儿，眸光沉沉的，什么都没说，拎起地上的书包就要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女孩在身后喊了一声：“那个，我以后还能跟着你吗？”

少年脚步一顿，撕下了一张粉色便利贴，拿出笔在上面写着字，转身对上她的视线，贴在了她的轮椅上。

【随你。】

至此之后，小道上总能看见两道形影不离的身影。

他们一前一后，影子几乎交叠。

一日复一日，少年的脚步在光影下越来越缓。

女孩的轮椅也越跟越近。

………

到了后来，少年的脸上依旧会挂彩，女孩的书包里总会藏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创口贴。

她不会上前和他说话，只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攥着那个粉色的创口贴。

等汗浸湿的那一刻，少年会转身走到她的面前，把手伸了过去。

女孩总会笑着把手里的创口贴放到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