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N年后被发现了(138)
“没回来住?”
夕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转身,“您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邻居皱着眉打量了她一下,似乎觉得她有些奇怪:“这我哪知道?好像空了有段时间了。你快走吧,别吵了!”
最后一丝希望驱使着夕桐,回到了那个理论上她应该最熟悉的家——她父母的家。
站在楼下,她仰头望着那扇本该亮着灯光的窗户,此刻却一片漆黑。
她冲上楼,手指发抖地按下门铃,一遍,两遍……无人应答。
此时,隔壁的领居正好出门:“别按了,这家人早不在了,房子都卖掉多久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夕桐转过身,脸色在楼道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吓人。
邻居打量了她一眼,或许是被她的表情触动,语气缓和了些:“好像说是出意外没的……都好些年前的事了。现在的房主不常回来住。”
轰——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温晏明在说谎。
他所说的一切,关于她只是生病静养、父母很快会来看她、带她回W市散心……全都是精心编织的、彻头彻尾的谎言!
夕桐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曾经无比熟悉的街道上。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城市依旧繁华热闹,却仿佛与她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她不属于这里,或者说,这里也不再属于她。
她是谁?
她到底多少岁了?
她的父母呢?外婆呢?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和一个看起来熟悉却又让她本能感到不安的男人在一起?
巨大的茫然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就像一个被连根拔起的浮萍,找不到来处,也看不到归途,只能无助地随波逐流。一种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比深秋的夜风更冷。
如果……如果那些挚爱的亲人都早已不在了,那她如今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她活着的这些年,又算什么?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夕桐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明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机械地拿了几罐酒精饮料,付钱的时候,手指冰冷得不听使唤。
站在便利店门口,她拉开一罐酒,仰头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带着苦涩的酒精味滑过喉咙,却丝毫无法驱散内心的冰冷和空洞。
她还能去哪里?
最终,夕桐捏紧了手中的易拉罐,铝皮发出刺耳的变形声。
她必须回去。
回到那个谎言编织者身边。
无论温晏明是谁,无论他藏着怎样的目的,此刻,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与这个令人恐惧的“现实”相连的线索。
她需要答案,而答案,只能从他那里撬出来。
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她将空罐扔进垃圾桶,转身,朝着那间豪华囚笼的方向,一步步走了回去。
……
回到那间奢华的酒店套房,夕桐反锁了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
方才在外经历的恐慌、迷茫与被欺骗的寒意,混合着酒精的后劲,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跌跌撞撞地爬起身,走进浴室。
明亮的灯光下,镜子里映出一张写满困惑与痛苦的脸。
酒精烧灼着神经,一种想要撕破所有虚假、触碰真实的自毁冲动驱使着夕桐。
她颤抖着手,一件件脱掉了身上的衣物,直到浑身赤裸地站在镜前。
镜中的身体,保持着青春的窈窕轮廓,皮肤紧致,岁月似乎并未留下太多痕迹。
然而,当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移动,落在平坦小腹时,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在那里,一道清晰的、淡粉色的横向疤痕,突兀地横亘在肚脐下方。
呼吸骤然停滞。
这道疤……是什么?
她之前洗澡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
夕桐的大脑一片空白,酒精带来的晕眩感都被瞬间惊飞。
她确信,在她“记忆”停留的高中时期,身体是完好无损的,绝没有这样一道明显的手术疤痕!
一种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她。
夕桐踉跄着冲出浴室,找到温晏明留给她联系用的那部手机,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关键词:“女性……小腹……横向刀口……”
大量的信息瞬间弹出。
当她看到“剖宫产手术”、“分娩疤痕”这些字眼时,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剖腹产?
生孩子?
她生过孩子?!
这个认知如同最猛烈的海啸,瞬间摧毁了所有的认知堤坝!
夕桐猛地丢开手机,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烙铁,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坐在厚重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