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巧，江禹言回来时蒲宁刚睡着不久，吃不上新鲜出炉的奶油酥了。

“爸爸”

自从弟弟出生，小宝就有了当哥哥的样子，不论是干什么总有种稳重的感觉。

此刻他正压着声音和爸爸说悄悄呢，一举一动透着小心翼翼，唯恐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妈妈。

“弟弟呢？”

江禹言的视线停留在老婆身上没离开，单纯的口头上表达一下对儿子们的关心。

“弟弟睡着了，外婆在照顾呢。”

小宝吭叽吭叽得略显扭捏，虽然长高了不少，但在老爸面前仍是一颗小土豆。

“小宝想和我说什么？”

江禹言看出儿子有话想说，附身在蒲宁额间落下轻轻一吻，随后一手抱起小宝往外走，“我们不打扰妈妈休息，去外面说。”

“嗯嗯！”

小宝搂紧爸爸的脖子，心里盘算着怎么和爸爸说得更清楚些。

“好了，要和爸爸说什么？”

江禹言来到小花园，来到他给蒲宁搭建的秋千那里，手指一摸，发现大概是太久没坐过，上面已经积了灰尘。

他恍然察觉哪里不对，按照小宁的习惯，即使她不在秋千上玩也会经常想起来派人打扫，可是这里显然太久没人光顾，

小儿子出生后，他的生活就围绕着老婆，公司和两个儿子。

若不是今天走到花园，竟不知道这里荒废成这样子。

“爸爸，妈妈她，”

小宝的两只小胖手拽着衣角，说话紧紧张张的，“我觉得妈妈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没有以前那么开心了。”

“……”

江禹言闻言呼吸停滞，喉咙间仿佛被遏制住了一般，连着窒息带着轻微的疼痛。

小宝几岁的小孩都能观察到，他却像白痴一样毫无发觉。

“妈妈是怎么心情不好的？”

“我好几次看到妈妈在你走之后流眼泪，也不往小花园里散步了，整天就闷在房间里。”

小宝把他能回忆起来的情节全部交代出来，“妈妈在小宝面前笑得一点也不真实，像是假装的，妈妈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望着窗外发呆。”

“爸爸，小宝听同桌讲过，有的孕妈妈在生完宝贝之后会有抑郁病……妈妈她……她会不会……”

听着小宝的一字一句，江禹言的心脏宛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紧握，胸腔里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是爸爸的错”

江禹言少见的红了眼眶，但仅有的几次也是全部因为蒲宁。

“我以为妈妈恢复得很好，是我自以为是，以为妈妈生下你的时候没什么意外，就想当然觉得弟弟的出生也不会带来什么改变。”

是他大意了，是他想得不够周到，是他以为蒲宁永远和她表面上一样乐观洒脱。

却忘了她因为怀孕反应严重有半年多没去过工作室了，江禹言想着自己在陪伴她的时间上多些就可以弥补，可忽略了蒲宁是如此热爱她的事业和自由。

江禹言蹲下身来和小宝对视而谈，“爸爸是不是很愚蠢，嘴上说的多爱老婆，实际上连她流眼泪都要你告诉我。”

“不蠢不蠢”

小宝奋力摇着脑袋，“小宝也有错，小宝每天忙着上学陪伴妈妈的时间也不多。”

“爸爸，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妈妈开心啊！”

江禹言起身的同时忍住他发红的眼眶，“小宝感觉爸爸在家照顾弟弟如何？爸爸也会送小宝上学，哄你和弟弟睡觉。”

“可以呀！”小宝举双手双脚赞成，“这样妈妈就能出去逛街啦！”

“不止是逛街，妈妈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江禹言在不经意间教会了小宝许多的道理，“妈妈和爸爸一样，有热爱的事情和工作，妈妈比爸爸更厉害，她是一名特别优秀的设计师。”

“嗯嗯！小宝明白，小宝身上衣服都是妈妈亲手设计的呢，别的小朋友都没有的。”

“小宝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孩了”

江禹言欣慰地摸摸儿子的脑袋瓜，“接下来爸爸要打扫打扫妈妈的秋千了，小宝想帮忙吗？”

“想！”

小宝跑去拿扫把，他和爸爸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会的功夫，花园内便焕然一新。

卧室内

蒲宁睡得不安稳，经常睡一会醒一会，这不没一个小时她就又睁开了眼睛。

但这次是因为在睡梦里她嗅到了香香甜甜的味道，口水刺激着味蕾，她朦胧间挣扎地眯着眼睛寻找。

“奶油酥？”

蒲宁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她原想着今天没交代想吃的东西，江禹言就会歇一天不买了，谁知道还是惦记着。

老公儿子不在身边陪着她吃着不香，蒲宁套上披肩下楼找他们。

下了楼，刚好碰到蒲妈抱着小小宝消食，“妈，禹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