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荒唐(40)
女人语调轻轻柔柔的,却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贺闻洲坐在沙发里,揉了揉绞痛的胃部,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男人轻抬眉眼,视线跟着黎晚安进去厨房,厨房的灯光明亮,落在女人的身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果然很快女人就从厨房出来,晚安端着醒酒汤过来,然后将勺子递给贺闻洲:“可能有点烫,慢点喝。”
贺闻洲没接,男人后仰在沙发里,眼尾微微扬着,嗓音染着笑:“头疼,手抖。”
“……”
晚安好脾气:“那我喂你吗?”
晚安用勺子舀了一勺,有点烫,女人轻轻吹气,过了一会儿才把勺子放在男人嘴边,“喝吧。”
女人温柔体贴,眉眼温柔,贺闻洲薄唇勾了抹笑,叫她:“贺太太。”
“嗯?”
女人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净温柔,此刻带了点迷茫。
很乖。
贺闻洲女人见多了,成熟的心机的八面玲珑的,接近他各有理由。
黎晚安原本是为了钱嫁给他,但婚后处处表现,她做得实在过分细致妥帖。
他被奶奶打骂,她维护。
他喝多了不舒服,她照顾。
两人认识才多久?
除了晚上,其余时候,两人,不熟。
但贺太太对他,好的有点过分了。
男人轻挑眉梢,醉酒的双眸带着几分玩味,轻笑了一声,语调也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让人心口一跳。
贺闻洲盯着女人的眼,扯唇:“贺太太,你喜欢我?”
晚安捏着勺子,汤差一点洒在男人身上,她抿着唇,温静的表情尽量淡定。
她没说话,视线静静柔柔落在男人脸上。
贺闻洲抬手,手掌摩挲着女人的脸,嫩滑,温热,他勾唇轻启:“贺太太对我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爱我呢。”
晚安将勺子放回碗里,眸光淡淡落在男人脸上:“贺公子,你帮了黎家,被迫娶了我,对你而言,是委屈你了。”
“对你好,是我弥补,迁就,以及,我不讨厌你。”
贺闻洲挑了下眉:“是么?真心话?”
“贺公子讨厌我吗?”
“软玉温香,懂事听话,当然不。”
晚安重新拿起醒酒汤,看他:“喝吗?”
男人点头,这次张了口。
贺闻洲没动手,女人也有耐心,一口一口喂,一碗汤快见底,男人这才闭了闭眼,“好了。”
晚安起身,拿了碗起身准备回去厨房。
身后传来男人淡淡沙哑的嗓音,连名带姓,叫她:“黎晚安。”
晚安转身,客厅灯光落在男人身上,清明寥落。
男人眼尾上扬,浅笑看她,菲薄的唇微掀,字句凉薄。
“一年。”
“无爱婚姻,一年足够了。到时候离婚,我会给你一笔补偿,这处房产,外加两千万。”
晚安站在灯下,手脚冰凉,心脏仿佛被一双手狠狠捏住,破碎,骤痛,她脸上没了血色,努力扯出一抹浅笑:“好。”
一年……
也好,不短了。
就当她大梦一场。
第28章 大气
晚安扶着他上楼,双手托着他腰,男人整个人几乎压在她身上。
从客厅到卧室,晚安费了好大的劲儿,等他躺下,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贺闻洲眉头皱着,扯自己的衣服,嫌弃的扔到一边。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晚安看着床上醉的不省人事的人,猜到那么一两分,好像是从贺家老宅离开,他情绪就不大对。
他家里的事情,她不大清楚,但那么多年了,原来成了他的心结。
“不舒服?要洗澡?”
晚安轻声问,贺闻洲有轻微洁癖,每天至少早晚各一次,何况现在满身酒气。
男人皱着眉,轻轻“嗯”一声。
但他近一米九的大个儿,晚安实在是没力气再照顾他去浴室洗澡了。
去浴室打了水,回来给男人擦身子,从上到下,无所遗漏。
身上清爽了,贺闻洲整个人舒服很多,看了眼床边动作温柔的女人,哑声道:“辛苦贺太太了。”
“以后少喝点吧。”
晚安看他,倒是不觉得辛苦。
女人动作温柔,帮他套上睡衣,这才去了浴室洗漱。
温热的水流过身躯,晚上男人的话依次回荡在耳边,四肢麻痹,心脏仿佛被针扎了一样的疼。
明知道走进他的世界,是遍尝苦果,但她仍然飞蛾扑火。
只是清楚知道他不爱自己的每一刻。
都是这样,痛彻心扉。
花洒下,女人微微低头,许久没有动静,等关掉花洒,抬起头来,漂亮的眼睛里多了几根血丝。
晚安出来卧室,男人已经睡着了。
床头留了一盏小灯,晚安轻手轻脚上床,躺在他身侧,却了无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