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醉(280)
……
餐厅包间里面,陈最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
孟婉清被侍应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但陈最还是出于对姜且母亲的尊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孟女士。”陈最声音淡淡。
孟婉清目光上下地将陈最打量一番。
来自长者对晚辈的打量。
彼时,侍应生问道:“二位需要现在点餐吗?餐厅今天……”
“不用。”陈最声音里带着几分压迫感。
侍应生倒是很快就从包间里面撤了出去,还将包间门给关得严严实实。
等侍应生出去,陈最倒也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开口。
“孟女士,我知道您最近一直跟随姜且,不知道您此行,什么目的。”陈最眼神凌厉,仿佛是在看一个危险人物。
生怕她做出什么伤害姜且的举动。
孟婉清坐在陈最对面,并没有因为陈最气场强大而露出半分的怯色。
相反的,孟婉清似乎还挺游刃有余,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孟婉清声音很淡,“我是姜且的母亲,回来看看姜且,或许不需要得到你的同意。”
“现在想起来您是姜且的母亲了?”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陈最到底是忍不住嘲讽一句。
陈最说:“姜且先前读不起书的时候,您在哪儿?她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您又在哪儿?现在她的生活终于逐渐平静下来,您这个时候出现,不像是雪中送炭。”
陈最顿了顿,补充道:“也不见得有锦上添花的作用。”
虽然面前这人是姜且的母亲,但是陈最知道姜且先前经历的一切。
就知道这位孟女士对姜且,也没有多好。
陈最到底还是忍不住要为姜且说几句话的。
孟婉清眉头微拧,脸上的表情不悦,“这是我跟姜且之间的事情。”
“姜且现在是我的妻……女朋友,以后我们是要结婚的。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陈最想说妻子,但到底他们两还没有正式说好复婚。
但在陈最的心中,已经将姜且当成了此生唯一的妻子。
孟婉清淡声道:“你能代表姜且吗?你说你姜且的男朋友,那你对姜且又有多好?让她伤心的是你,让她流产的还是你。而且你的家里人,也并不满意姜且。”
孟婉清一字一句地控诉着陈最。
似乎在说,他们两个半斤八两,别五十步笑百步。
第219章 多久我都等
孟婉清的话说的没错。
陈最以前对姜且的确不好。
但他现在坐在这里,并不是讨论他跟姜且的事情。
而是询问孟婉清突然出现的意图。
陈最在短暂的沉默后,跟孟婉清说:“如果你说不出这些年对姜且避而不见的理由,那么往后,我也不会让你见她。”
二次伤害什么的,更残酷。
姜且这些年已经接受了母亲抛下她离开的事实,在她经历了痛苦,挣扎,和平静接受之后。
母亲又突然出现,目的不详。
这就相当于将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重新给撕开。
还不知道这次撕开之后,是给治愈,还是在旧伤上添新伤。
但是就冲孟婉清这些年的做法,陈最觉得后者的可能更大。
孟婉清顿了顿,跟陈最说:“我是姜且母亲的事实,永远改变不了。以前我有我的苦衷,现在我有能力给她更好的生活。你只是她男朋友而已,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
说完,孟婉清起身从包间离开。
回到车上的孟婉清脸色阴沉。
前排驾驶座上的司机问:“夫人,先生问您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孟婉清淡淡地瞥了司机一眼,“我自己会跟他说。”
说完,孟婉清便没有再开口。
……
陈最没从孟婉清这边得到是什么有用的信息。
其实他觉得本不该他约见孟婉清,但孟婉清时不时地出现在姜且身边,已经给姜且造成了困扰。
所以他得出面。
陈最思索片刻,还是给裴肆打了电话。
“裴肆,查清楚孟婉清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什么。”
“老板,在查唐周霖的时候就一并查了,但不知道唐周霖用了什么办法,关于他的私事都被隐瞒得很好。”裴肆也很无奈,“您再等等,我让人再去仔细地查查,肯定能找到突破口。”
听到裴肆这么说,陈最觉得这当中的问题就更大了。
如果是普通有身份的人,也不会做到将私生活完全隐瞒。
但唐周霖倒是将孟婉清的事情隐藏得很好。
这就是孟婉清口中的“苦衷”?
可不管怎么样,姜且当初寸步难行的时候,孟婉清没有尽一个母亲该有的责任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