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醉(44)
两秒的思量后,姜且干脆贴着书柜,跟陈最拉开几公分的距离。
离得近了,他身上的烟草味气息更浓,混杂着些许乌木沉香的味道。
姜且知道,是衣帽间里香囊的味道。
这些天他们两个的衣服都在同一个衣帽间里,所以身上的味道很相近。
这种感觉其实挺暧昧的,一时间分不清这个味道是属于她的,还是属于他的。
姜且的心跳,稍稍快了那么一些。
她没抬头,视线只在陈最的锁骨上,“你干嘛?”
“姜且,接受我的帮助对你来说,就那么难?”男人的声音低沉,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姜且实话实说:“我自己能解决。”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我帮忙,我都不愿意搭理。”
看啊,这就是问题所在。
姜且说:“我不想求你。”
有求于人的滋味,太难受。
有求于自己喜欢过的人,更是难以启齿的事情。
陈最蹙眉,“你又不是语文老师,那么咬文嚼字做什么。”
找他帮忙和求他帮忙,在陈最看来没有什么区别。
他都把话说那么明白了,只要姜且开口,他就帮忙。
可她就不。
姜且说:“你帮我一次,再帮我一次。三个月到期我们分开,这个人情我怎么还给你?”
哦,原来是不想有太多的纠缠。
陈最明白了。
他说:“你别想太多,是因为你不打算收我一千万和其它财物,所以我才想在其它方面还你这个人情。”
“不用了,你不欠我什么,是我欠陈爷爷的。”姜且说。
她说完,就想从陈最的禁锢中离开。
这样跟他待在一块儿,对姜且来说是一个考验。
以前不知道在哪儿看过一句话,说是喜欢过的人,是经不起再见面的。
因为很容易再喜欢上。
姜且清楚地知道陈最这个人长在她的审美上,每次看都会觉得他很帅。
如果在他帅的基础上,还要跟她有纠缠,又要帮她解决麻烦。
姜且心里会很挣扎。
可一挣扎,就会想到之前的痛。
权衡利弊之后,姜且不愿意再痛半分。
只是她要走,陈最攥着她的手臂,将她摁在书架上。
“陈最!”姜且被摁得后背疼,膈的,“疼啊。”
陈最深深地凝视着姜且,声音很沉地说:“我也疼啊,姜且。”
“你疼……”
他疼什么?
被摁在书架上的人又不是他!
可问出这两个字后,姜且的声音又被堵在了喉咙里面。
她觉得陈最说的疼,可能不是身体上的疼。
姜且仰头看着陈最,却发现他眼尾泛红,整个人的表情好像是要碎掉了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姜且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牵扯着。
也是这个时候,陈最的手机响了起来。
或许这个时候太需要有一个外界的东西来打破这窒息的氛围。
陈最收起那破碎的表情,脸上恢复了镇定,好似刚才的情绪外露,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从口袋里面将手机拿出来。
姜且离得很近,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宁知夏。
第33章 他怎么敢的
该说不说,姜且还挺感谢宁知夏这个时候打来的电话。
她看着陈最褪去一身的情绪,转身接了电话。
他的背影,挺括又冷峻。
但她脑海中响起的,是陈最刚才那话——
我也疼啊,姜且。
“什么事?”陈最略有些不耐烦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书房里太安静了,让姜且也听到了宁知夏的声音,“陈最,秃秃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姜且不知道秃秃是个什么东西,但对宁知夏来说,应该挺重要的。
陈最问她:“什么时候丢的,监控查了没有,看它身上的定位。”
“下午跑丢的,中午阿姨带它去外面洗了个澡就把身份牌摘了下来忘记带上,现在定位也看不到,捡到秃秃的人也不知道该联系谁。”宁知夏急切地说,“陈最,你来帮我一起找找秃秃吧。”
陈最嗯了一声,“我现在过去。”
陈最挂了电话后发现姜且还在书房里。
他看了姜且一眼,说:“你跟我一起去。”
“?”姜且觉得陈最的要求有点过分,所以拒绝得很直接,“我没爱心。”
听宁知夏那个意思,走丢的不是猫就是狗。
她自己不负责任把猫狗弄丢了,还要让人帮忙一起找。
就挺讨厌的。
陈最拉着她的手腕往外走,“大晚上的,我一个男人过去也不方便,你跟我一起。”
“你要行得正坐得端,管别人怎么说。”姜且觉得陈最的这个借口也挺离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