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男人他死十年了(113)
沈行健将她稳稳地放在厨房中央的岛台上,冰冷的石材台面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但与此刻她滚烫的脸颊和沸腾的心跳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高度骤然变换,现在轮到沈行健仰起头来看她了。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仿佛盛满了揉碎的星光,十年风霜沉淀出的沉稳在此刻被少年般的炽热取代,他勾起唇角,嗓音因情绪激动而有些低哑:“那这样呢?”
高兴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一种小心思被瞬间满足、被郑重回应的得逞感油然而生。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仔仔细细地描摹他如今的轮廓。
他的脸庞褪去了十年前的青涩,线条更加清晰利落。肤色是健康的微深,眉毛依旧浓黑,眉骨挺拔,衬得那双望向她的眼睛愈发深邃。
时间在他身上刻下了成熟的印记,却未曾带走他骨子里的那份清俊与可爱,反而更添了几分沉稳与坚毅,如同历经风雨打磨后的青松,愈发挺拔迷人。
这就是她的沈行健,无论是当初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他,还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他,灵魂始终是她爱着的那个。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道:“沈行健,我爱你。”
这句话,她终于说出了口,跨越了时空,抚平了所有的不安。
沈行健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击中,酸软得一塌糊涂。他喉结滚动,强压下眼底翻涌的热意,用同样郑重的语气回应:“高兴,我也爱你。”
他顿了顿,像是要将世间所有最美好的祝愿都赋予她:“不仅是我,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很多人爱你,你会得到很多很多的爱。”
眼泪终于克制不住地从眼眶滑落,不是悲伤,而是喜悦满溢后的必然。
窗外的日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所有的等待与不安,在此刻,都找到了最终的意义。
沈行健仰着头,像是等待奖励的小狗,可怜巴巴说:“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吻我?”
高兴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心底那点感伤的氛围瞬间被冲散,她捧起他的脸,轻轻印在他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极为温柔的吻,如同蝴蝶颤巍巍掠过初绽的花瓣,轻盈、珍重,却清晰地传递着她坚定不移的心意。
然而,这浅尝辄止的触碰,对于等待了十年、渴盼了十年的沈行健来说,无异于点燃干柴的星火。唇齿相接间,原本虚扶在她腰侧的手掌慢慢移开,转而朝上扣住了她的后颈。
他的指尖微微陷入她颈后的发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犹豫,而是积压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没有急切地攻城略地,而是更紧密地贴合住她的唇瓣,辗转厮磨,仿佛在无声地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真实。那漫长守望里的孤独,那日夜煎熬的思念,全数融在了粗重灼热的呼吸间,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在试探中,齿关被轻轻撬开,指尖在他坚实的背脊上收紧,高兴顺从地跟随,迎接着所有。
急促的呼吸与唇齿间的暧昧中,窗外的阳光似乎也羞于打扰这迟来了太久的亲密,悄悄隐没了最后一丝余晖。
这个漫长夜晚,是誓言,是确认,也是跨越了时间长河后,灵魂与灵魂最直接、最滚烫的融合。
第50章 正文完
买卖不破居住权。
当初明镜湖度假村与高兴签的合同是一年,而现在还剩三个月,所以即便沈行健急不可耐地花大价钱把1号别墅买了回来,高兴现在仍有权住在这里。
“我数到三,松开!”
二楼,高兴的房间里,她仿佛一个蚕蛹般被沈行健裹在被子里动弹不得。
“不松。”沈行健无赖一般抱着她的腰,嗓音带着未醒的喑哑,“有本事你打死我吧。”
高兴:“……”
这个人十年里是光长身高了吗?心智一点儿不长?
“我今天要去单位请假。”高兴把头扭过来,看着枕头旁眼睛都没睁开的男人,试图讲道理。
月初,高兴参加了疗养院的招聘考试,成为了一名正式工,不但收入翻番,还拥有了年假。她打算趁这个机会去一趟西江,把那边的事情做个了结。
回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高兴忍无可忍,一头磕在他脑门上,沈行健吃痛,一脸“你怎么还真谋杀亲夫?”的表情。
“当初说好的,一楼归你,二楼归我,你就不能回你自己房间睡吗?”
沈行健铁了心要赖账,眼神飘忽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了,这里是我家,我想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
高兴提醒他:“准确来说,这里先是我的房子,然后才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