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男人他死十年了(35)
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那些小混混也并非什么人都敢欺负,他们往往会挑选一些有智力缺陷、外形缺陷,或者性格懦弱,有明显把柄的人作为猎物,恃强凌弱。
徐家楷长着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家里又是在校门口做小生意的,自然而然成了小混混们霸凌的对象。
上个学期暑假的时候张阿姨说过,她有个儿子跟沈行健差不多大,成绩很好,办完落户手续就要接到京南来读书了,想来就是他了。
沈行健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徐叔叔和张阿姨那么努力在京南扎根落户,把孩子从老家接过来,想让他接受更好的教育,结果却只能进那样的学校,受那样的欺负。
离开早茶店后,沈行健骑着车,犹豫着要不要把徐家楷被小混混欺负的事告诉徐叔叔和张阿姨。路过三十二中门口时,正巧遇上那几个小混混三五成群地骑在电瓶车上呼啸而过。
前方不远处,徐家楷原本规规矩矩地走在路边,小混混们骑车经过时刻意放慢了车速,然后没理由地踹了他一脚。
他猛一踉跄,险些跌到马路上。
小混混们看见他努力维持平衡的滑稽模样,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沈行健忍无可忍,加速骑上去,在徐家楷身边急刹。
“你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你?”
徐家楷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警惕与戒备,但他仍没有吭声,兀自往前走去。
沈行健骑车跟上:“徐叔叔和张阿姨知道你这样吗?”
徐家楷的脚步骤一停住,敢怒不敢言地盯着他,良久,才冷声说:“那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跟他们打架吗?他寡不敌众。去告老师?三十二中这种事还少吗,老师管得了一次,管得了次次吗?去找家长?父母为了供他读书已经够辛苦了,家里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他再去给他们添堵?
彼时的沈行健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他告诉他:“你以为忍着就有用了吗?
你越是退让,他们越会变本加厉,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们更狠!”
三天后的周五下午,徐家楷按照沈行健说的,仅仅是没同意帮那几个小混混继续写作业,就被他们扯着领子拽到学校附近的工地上。
“徐家楷,你胆子肥了,我说话你敢不听了?”为首的小混混学着港片里古惑仔的模样,把烟圈吐到他脸上。
沈行健说他只管把人引到工地附近,剩下的他来解决,现下徐家楷已经把人引过来了,可他却不见踪影。徐家楷的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若是沈行健耍他,这帮小混混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怎么着?想死了?”
小混混见他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一把捏住他的下颌,火红的烟丝一点点靠近,灼热徐家楷嘴唇边的空气,恐惧从心底蔓延出来,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正绝望着,“啪”的一声,小混混的手猛地被什么东西击中,烟灰飞起来,轻飘飘落在徐家楷的脸上。
“操!”小混混捂着手发出暴怒。
“抱歉,打歪了~”沈行健骑在自行车上,放下弹弓,扔掉手心另外几棵香樟树的果子,不痛不痒道。
小混混怒目圆瞪着转过身来,正要发作,待看清来人身上的校服后,不自觉气焰矮了几分。
小混混虽然不想跟明镜湖的人起冲突,但对方已经骑在脸上了,不战而怯,叫他以后怎么在小弟面前抬得起头?
见对方就一个人,小混混耍狠似的装模作样,指着沈行健的鼻子:“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现在跪下来给老子磕个头,老子可以不跟你计较!”
沈行健轻嗤一声,懒懒道:“我给你磕头?你也不怕折寿。”
交涉失败,小混混不爽地舔腮,扬手正要挥拳,一阵阵机车轰鸣声传来。尘土扬起,短短几十秒,工地铁门里涌进来三四辆重型摩托车。
“谁这么狂,敢让我兄弟磕头?”
说话的是领头那个骑暗红色摩托车的壮汉,一八五,二百斤,身上的腱子肉看起来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小混混们哪见过这架势,当场就怂了,有胆子小的,更是呜咽着吓出泪来。
虽然这几个小混混的行为举止没一点学生样,但到底不过十四五岁,壮汉他们几个二十出头的成年人往那儿一站,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们是受人所托来演戏的,不是真要欺负小孩子,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声若洪钟地指着徐家楷道:“他,我罩的,你们以后见了给我放尊重点,不然……”
都不用他把台词说完,小混混们立马滑跪,缩着身子点头如捣蒜。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