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男人他死十年了(46)
听说姐姐不是被自己打死的,高父竟然松了一口气,还庆幸地抽起了烟。更不可置信的是,高母竟然说是医院害死了她女儿,躺在急救室的地上撒泼打滚要医院赔钱。
高兴看向他们丑陋的嘴脸,忽然觉得,这世界真是荒唐!
急救医生被他们闹得不得不停止了对姐姐的抢救,混乱的抢救室里,高家父母跟保安打成一团,担架床上,高兴看着奄奄一息的姐姐,莫大的愧疚从心底涌上来。
如果她不去计较那颗鸭蛋,不杀鸭子,不去与他们发生冲突,姐姐是不是就不会死?是不是就能好好站在她面前?是不是就不必这样痛苦?
滚烫的泪水“扑簌簌”滑下来,滴到姐姐苍白发灰的嘴唇上。那一刻,也许是回光返照,她竟奇迹般地醒了,强撑着力气对高兴说了她短暂生命里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高兴,我真羡慕你,羡慕你的名字,你的勇敢,而我……终于解脱了……”
那以后的很多年里,每每回想起姐姐临终的遗言,高兴都会止不住地浑身颤抖。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竟然不是害怕、不是恐惧,也不是对世间的留恋,而是解脱。
多么残忍、讽刺、可笑啊!
姐姐死了,仿佛在这个世界上不曾存在过,冬去春来,不到一个四季,高兴也成了姐姐。
暖黄色的灯光里,高兴的视线凝着某处失了焦距,良久,才回过神来。
她打开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始终没有回答。
沈行健见状也没有强求,跟她一起喝起来。
老实说,沈行健并不喜欢啤酒的味道,觉得又苦又难喝,可是这一刻,他好像可以接受了。比起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苦涩,啤酒的苦涩又算什么呢?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沈行健开口。
高兴闻言停下来,略有些惊诧地看向他。这还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帮忙”这个词,以往他有求于人,都会用交易来掩饰。
“请你帮我……找到十年后的我。”他说这话时眼里盛满了希望。
按理说今天是他生日,高兴应该鼓励他几句的,或者干脆答应他,可她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别人的事?
“我……”
正犹豫着该如何拒绝,又听他说:“时空重叠不会无缘无故发生,我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规律,只是我们目前还没发现而已。”
“你所在的时空是未来,只有你才能弄清楚这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沈行健的眼里流露出恳切,“而且,你也一定希望我能早点搬出去,对吧?”
高兴忽然有些沉默了。
若是以前,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对”,可是现在,她却有些不确定了。
不知不觉间,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房子里多出一个人,习惯了每天下楼都能看见的身影,甚至是那些烦人的碎碎念……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尽力。”
那天晚上,因为酒的缘故,他们好像难得地聊了很多,从宇宙起源到时间规则,又从八大菜系聊到辣椒的种植与应用……
高兴明明记得,一打啤酒见底的时候,她才只是微醺。但谁能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一觉醒来沈行健会睡在她脚边???
第21章 请你以后
高兴捂着脑袋,从并不属于自己的床上坐起来,关于昨晚的事,她有种貌似很清晰但又很模糊的感觉。
她记得他们聊着聊着,沈行健因为太高兴非要敬她一杯,然后端起桌上的啤酒就是一口闷。她正要提醒他别喝这么猛,下一秒就见他一头磕到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从轮椅拖到床上。
至于后来……高兴就有点记不清了。
以她的酒量,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喝醉,可不知怎的,现下脑袋却又胀又疼,伸手一摸,额头上竟还鼓了个大包!
忽然间,一些丢失的记忆陆续钻回脑子,高兴顿时清醒过来。
床上的动静很快吵醒了沈行健,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头痛欲裂。好不容易撑着沉重的眼皮爬起来,睁眼就看见高兴怒目圆瞪的样子,顿时被吓了一激灵。
他本能地往后躲了下,环视了四周才发现,这是他的房间啊!他怂什么?
“你怎么在我房间?!”他猛地坐起来,扯来被子护住自己,仿佛一个被人轻薄的良家少男。
高兴当即朝天翻了个白眼。
昨晚他醉得不省人事,高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
他拖进房间。谁知刚躺上床,他竟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二话不说就朝她脑袋砸去,当场就把她砸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