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男人他死十年了(80)
高兴心虚,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硬着头皮说:“可能……我表述得有点问题?但是这上面确实是您和石老师,对吧?”
徐家楷低笑出声,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推掉两个行程,在宝贵的周末,坐三百多公里的车来陪她演这场拙劣的戏了。
且不说这张剧照只要稍稍用点心思就能在明镜湖中学的官网上找到,就说这“画”和“照片”,就算表述再有误,也不该是一个意思吧?
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高兴观察着他的脸色,看他好像有点接受现实了,顺势道:“徐总,您真是重情重义!听说这个前房主去世都快十年了,您还记着故人,愿意花钱珍藏这份回忆!”
听到她提钱,徐家楷放下手中的画,抬起眼,了然道:“说吧,你想要多少?”
高兴赶忙伸出五根手指,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收款码给我。”徐家楷答应得爽快。
高兴随即恭敬地奉上自己的收款码,“叮”的一声平台提示后,她翻过来看那数额,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五万?!
天知道,她伸手的意思是五百啊!
徐家楷果然不愧是观雅的总裁,还真是财大气粗!
高兴咧着嘴角收下那笔转账,心想今天计划的第一步应该算是完成了。
她不知道徐家楷是不是杀害沈行健的凶手,如果是,一旦让他察觉她在调查当年的事,无异于把自己也置身于危险中。但她先前对沈行健的事又表现得太过关心,实在很惹人怀疑,况且张伟说时空重叠中更新的记忆会通过梦的形式存在,如果徐家楷也做过类似的梦,那更是大事不好了!
所以她需要为自己之前的动作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既然对方主动提出买照片,高兴索性将计就计,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图谋钱财的投机者,初步打消他的怀疑。
而这第二步,就是要坐实自己的好人身份,证明自己跟沈行健毫无关系,并为他可能出现的梦打个补丁。
“徐总……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她做出欲言又止的姿态。
徐家楷静静看着她表演,说:“什么话?”
她嘴巴张张,犹豫了半晌,又像是豁出去般指着徐家楷桌前的那幅画道:“我觉得……那幅画有点邪门!”
“哦?怎么说?”
“就是吧,容易让人做噩梦。”她适时提到“梦”这个关键词,观察徐家楷的反应。
徐家楷的表情果然微有些松动,投来探究的目光:“噩梦?”
高兴摸摸手臂,装作脊背发凉的样子,“自打我在储藏室不小心把它翻出来以后,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好像一直有人要跟我说些什么,可是我听不清,也看不清脸……”
看不清脸?这倒是与他近期的梦对上了。
高兴不知道自己的随口胡诌恰好对上了徐家楷的信息,还在试图试探他的反应:“我猜可能是这个前房主阴魂不散吧?我还在网上找大师问了,大师说那种上了年头的老房子最容易招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了!”
高兴说得煞有其事,但徐家楷从不信鬼神。
若是鬼神真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世间便不会有那么多冤仇和不公!
徐家楷见从高兴口中问不出什么了,起身告辞。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出包厢,却在走廊拐角猝不及防地撞见石韵然与周今开并肩而出。四人脚步同时顿住,空气骤然凝固。
“周老师?”因为太过惊讶,高兴脱口而出。
石韵然和周今开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徐家楷和高兴,表情均怔了下,不过只一瞬便恢复如常了。
徐家楷和石韵然都很默契地没询问对方怎么在这里,身旁的异性是怎么回事?
石韵然优雅地转向周今开道,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那么时序老师,星船期待能与你达成合作!”
周今开会意,知道她是在示意自己先走,顿了顿,礼貌回握后转向高兴:“高兴,正好顺路,坐我的车吧。”
没等高兴回应,他已拉上她的手臂,将人带到了地下停车场。
高兴不知道他和石韵然达成了什么交易,以为他们真的是来谈工作的,颇为不好意思道:“周老师,这会不会太麻烦你?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行了。”
周今开按着车钥匙,脸色微有些沉,说:“上车吧。”
一路上,车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高兴悄悄透过后视镜打量周今开,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她几次想开口,都被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逼退。窗外的树影急速倒退,变成绿色的擦痕,将他融入在一片虚化的背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