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根肋骨(32)
贺初曦合上门,落锁,来到洗手台补妆。
她涂上口红,抿抿唇,再望向镜子时和里面人目光接上。
明薇嘲讽一笑,“你来看我笑话?”
“没有。”
她再哼声,自嘲:“是挺可笑的对不对?”
贺初曦大概明白她此刻心情。
明薇确实是个高傲的人,有容貌、基本功扎实,也许输在年轻和没有人脉,在往前走这条路上需要一路低头,所以不得不去做的那些事在她看来是“笑话”。
三个月一起拍戏,虽然没有很亲,但也不陌生。
贺初曦迟疑几瞬,终是说:“明薇,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以前我跟着我姑姑出去也要做这些,有色人种在国外多少受歧视,他们看在我姑姑面子上给我一个机会,但进了剧组我什么都不是。”
但好在那时候有姑姑,也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墨墨,他们给了自己许多力量,像一盏光线温和的明灯,永远在前头指引、照亮她。
“我姑姑常常跟我说,你能看得多远你就能走多远。”贺初曦把口红放进包里,声音始终平淡,“接近权力和财富,不代表你拥有了他们,反而要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明薇直直看来。
擦得光亮的镜子倒映两人同样姣好优越的身材和脸。
许久,窗边人突地笑开,“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贺初曦却没笑,这一晚,在权力漩涡中明星只是助兴工具,是权势的“商品”,她是比她多出一些幸运,幸运有姑姑幸运遇到的姑且算是好人,幸运她看得清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不会踏进去。
可她们身份一致。
“也许吧。”贺初曦拿起包往外走,“味重,最好散一会再出去。”
手按在门把上,身后忽然喊:“贺初曦。”
她脚步停下,转过身。
“你和陈敬洲到底有没有关系?”
“没有。”
......
没等回到宴会厅,某人出现在半道。
她这次不再回避,直直仰起脸笑,笑意温柔,“小陈总,有什么事吗?”
男人锋利目光眯起,“还装?”
“当然要装,这么多人呢。”贺初曦后退两步,“没事的话我先进去。”
陈敬洲没拦,只是错身时手里多了张房卡,她自然把房卡放进包里。
重新落座,他没再回来,几分钟后明薇出现,状态不变,乖巧跟在华总身后跟各色人物周旋。
贺初曦也跟汤总见了几个老总,完成今晚社交晚宴的任务。
结束大概十点,汤总问要不要送回去,她说不用,也提前给严灵发消息让她先回去。
让服务员帮忙开了间房才上楼,上楼时贺初曦没按自己那层,直接去顶层总统套。
顶层只几间大套房,走廊静谧奢华。
贺初曦用房卡解锁进屋,屋内无人,客厅桌面一瓶正在醒的红酒,沙发靠背上随意搭着男人刚换下来的黑色西服,浴室水声淅沥。
她无声笑,脱掉高跟鞋,再去卧室换下身上这套重得要命的礼服。
随便穿了件浴袍出来,给自己倒上一杯红葡萄酒。
她懂一点酒但不多,不过懂不懂都没关系,这人用的吃的喝的哪样不是最好?
红酒入喉,甘醇圆润的厚重葡萄单宁果香在口腔中肆意蔓延,回味悠长。
真不错。
贺初曦又倒一杯,视线不由望向浴室。
他这是刚进去还是洗了多久?
浴室玻璃门水雾覆盖,可细看好像还能看清里面模糊身影,高大挺拔,只一眼便让人充满幻想。
贺初曦屈膝抱着腿,端起酒杯抿一口。
其实挺舍不得的,这人身材好、有力气、爱干净、床品好,有时候疯起来霸道得很,可有时候又温柔得不像话,她一会在欲望之巅,一会又被扔进柔软云朵,沉沉浮浮。
以后再从哪找这么好的性伴侣啊。
真是可惜......
他要是个乖乖听话无权无势的男大学生就好了,那她一定努力挣钱包养他,让他跟着自己吃香喝辣。
唉,可惜可惜。
贺初曦一口喝完杯里酒,再倒一杯。
陈敬洲出来时她已经喝到第四杯。
他边擦头发边走近,看见醒酒器里只剩一半的酒后深深蹙眉,“刚刚没喝够?”
已经上脸红了脸颊的女人昂起头,话语软软,“醒酒不就是用来喝哒?”
“不是给你喝的。”
“那是给谁喝?”贺初曦瘪瘪嘴,“我以为你是要助性呢......你找我……不就为了这事吗……”
这是喝醉,陈敬洲放下毛巾夺她手里杯子,“好了,别喝了。”
“唔......”杯子一放上桌面,女人一个伸手圈住他脖子把人勾下,红润眼眶直白白盯着,眼里妩媚妖娆,嗓音绵长:“陈敬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