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谈一送十(23)
这是目睹他离开全经过了,还不算
太笨。
猛抽一口,缕缕烟雾从齿间溢出,方轻茁顺便吐出两个字:“理由。”
“什么理由?”
“负你……”他故意停顿,“相机责任的理由。”
见有戏,骆姝认真起来,侧去身透过层朦胧烟雾直勾勾地盯着他侧脸说道:“景区条件有限,我找到的尽是些手机维修店,不修相机。”
“我只是个学计算机的程序员,没那本事会修。”
“可你有车啊,我在网上查了,市区就有一家店。”
“车是租的,回去要还。”
方轻茁油盐不进,骆姝顿时萎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你,既然命有这一遭劫数,我认了。”似觉拨弄绿植不过瘾,骆姝搭在桌上的手又无意识地霍霍起方轻茁的烟盒,“可谁叫老天爷让我遇到了你呢,你是谁?方轻茁,我校之光,吾辈楷模,人见人爱,爱惜羽毛,毛手毛......总之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不对?”
她的恭维方轻茁十分受用,这下全身心彻底舒坦,整个人松懈地斜躺在座椅里。
这张嘴不是挺能说会道,心头的另一块石头紧跟降落:“就不能重新买台?”
“它陪了我两年,我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后话的威力不亚于台炮弹,轰炸摧毁了好不容易堆砌成的城池堡垒。
方轻茁冷嗤一声,原来是这样花言巧语哄骗男人的。将烟掐进烟灰缸唰得起身,身下的椅子跟着后移,临走前还不忘抢走她扣得正起劲的烟盒。
月亮不知不觉爬上树梢,骆姝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哪句话惹得他翻脸比翻书还快,脸上的神情同被丢进烟灰缸里火星逐渐变淡的烟蒂如出一辙。
入了夜,窗户外的风吹得树叶呜呜作响,宛然母猫发情时发出的呜咽,断断续续还有女人的□□声。
骆姝再次让那对情侣吵醒,这回她忍无可忍,啪嗒按下壁灯开光,披上条披肩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窝囊地躲到观景台捂住耳朵。
民宿的阳台保留吊脚楼的特色—美人靠,从半山腰的高度俯瞰,山脚蔓延展开的万盏灯火俨如点点星光徜徉在夜空中。
正沉浸在美景中,眼角的视线倏忽点亮,骆姝循光看去。
隔壁那间拱手相让的标间是一整面落地大窗户,所以她没有任何阻碍地看到了方轻茁推开了那扇隔断玻璃门,而他也同一时间发现了她,端着瓶矿泉水杵在阳台,隔着闹腾的3D立体环绕音源头两两相望。
方轻茁头顶几戳发丝翘立,眉眼间的烦躁未褪干净,显然刚从床上起来不久,他扬起下巴喝了口水润了润嗓,然后握起手机对着唇下发语音。
做完这些动作,还特意向她摇了摇手机示意。
紧接,骆姝攥在手心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划开,有一条冒着红点显示3秒的新消息。
她莫名紧张到直咽口水,点击,心如擂鼓下方轻茁似诱似引的低闷嗓音像把利刃捅破了夜晚的平静。
“要不要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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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轻茁内心os:说了我很记仇的!
第11章 牧马人
骆姝迟迟没回复,久到隔壁暂时停战,久到方轻茁亲自打来语音电话催促。
接通,他率先抢占话语权:“怎么不回话?”
“我……”
“要不要过来?”又是重复那句。
骆姝鼓起勇气:“来哪?”
他突然笑了一下:“你说大半夜的能来哪?”
尾音上扬拉长,像是鱼钩那头挂着饵料的钩尖,一旦咬下必落入圈套沦为囊中之物。
骆姝捏着披肩上的流苏:“我不知道。”
“玩点刺激的。”
呼吸陡然间变快。
“什么刺激的?”
方轻茁一点不含蓄:“有没有听到那俩货扰民的动静?”
“……没有。”骆姝矢口否认。
他低笑拆穿:“那你躲在阳台又是摸脸又是捂耳朵是赏月呢还是喂蚊子?”
顺着他的话,骆姝仰望星空,碰巧今晚没有月亮,而且十月份哪还有蚊子,当即因为欲盖弥彰臊得面红耳赤,她面朝晚风经过的地方妄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到底让我来干嘛?事先申明我不是随便的人。”
那端过了很久才有了声响:“骆姝……”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骆姝:“什么?”
“想得真美,别自己一脑子黄颜料就把别人想得也是。”
“……”
方轻茁没等到她的反驳,便愉快地抛下诱饵:“想不想去修相机了?”
“想。”
“那就看消息。”
“……”
半晌,骆姝不可置信地将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对面方轻茁那:“万一他打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