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谈一送十(64)
那夜的恶言相向伴随久违嗓音响起相继浮现脑海,骆姝试着抵抗了一下:“不关你的事。”
方轻茁置若罔闻:“怕你捱不住,我又要了些巧克力,补充能量。”
“方轻茁,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能玩什么把戏。”他语调寻常,没有任何起伏,“对了,还有芝士热狗棒,趁热吃。”
骆姝不领情,“你告诉我,昨晚还是人老板送的,怎么今晚就换你了?”
“你就当我兼职滴滴代送。”方轻茁没个正形答。
他自不会如实奉告,说他每晚在视奸她的微信步数,为什么接连两天总在凌晨更新,为此他特意跑来学校蹲了她两天。
对方滴水不漏,骆姝感觉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我不要了。”
“不要什么?”方轻茁掀起眼帘,一对黑眸蓄起认真。
不要这些东西还是不要他。
“当然是不要……”话刚吐出一半,过道就传来宿管阿姨察觉异样动身前来巡查的壮胆喊叫。
“谁?谁在那?我看见你了,还不快出来。”
骆姝拼命挣扎抽回手臂,没抽出,生气了,压低声息警告:“方轻茁,赶紧把手松开,倘若被逮个正着对我们俩没有好处。”
方轻茁岿然不动,借着光源打量此刻急得火烧眉毛的骆姝。
一目了然的被家里人养得不谙世事,满脸的胶原蛋白,挑不出一点毛孔瑕疵,身上的海绵宝宝睡衣,幼稚到没边,反抗无果的欲刀人眼神还没她胸前的两颗眼珠子瞪的凶。
脚步声越来越近,方轻茁审时度势及时撒手但并不打算撤回,穿进窗缝扣在她头顶往下摁示意蹲下,与此同时左手弃伞将她另一只手里的手机抢了过来将手电筒功能迅速关闭。
下一秒,宿管阿姨披着外套挥着手电筒踏进了洗衣房,扫了几圈发现无人喃喃自语:“明明听见有动静的,难道又闹耗子了?”
骆姝捂住口鼻蹲在洗衣机后缩成一团,一颗心脏七上八下已然跃到了嗓子眼,再多一秒势必会自行蹦出来。
须臾,周围归于寂静,躲过一劫,骆姝紧绷的神经松懈几分,弓着背一路摸索至栏杆前。
“把手机还给我。”
无人应答。
还以为是声音太小听不见,她凑近了些,“方轻茁,把手机还我。”
滴水的屋檐下,方轻茁倚在墙壁没有动弹,伞丢在脚边也不打,身上泛着雨水的潮湿。
“不还。”说着幽怨地歪来半张脸。
他还委屈上了。
之后双双陷入持续性的缄默中。
少了手机照明,尽管骆姝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如何但那股子别扭劲毫不费力想象出来:“方轻茁,你现在赖着不走又不肯讲话,是不是想道歉?”
方轻茁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死活不愿抬头。
大概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嗯,对不起。”
他转过来,面对面的:“你想分手吗?”
“换句话问,你还喜欢我吗?”
这次换骆姝不会了。
视线昏暗,他近乎执拗又追问了一遍,“骆姝,你还喜欢我吗?”
雨势貌似渐小。
“我一直将自己情绪强行塞给你,我的纠结,我的敏感,我的不讲理,我的阴晴不定,我的蹬鼻子上脸,很糟糕地讲,除了男朋友对你不好,外面......男的都想对你好。”
原本他的措辞是外面的妖艳贱货,话到嘴边顿觉不适又生生咽下。
“从小到大我就渴望有人能不分青红皂白无条件地偏向我,在意我,关心我,但我的自尊,成长环境不允许我提这种要求,所以各种得不到释放的感情堆砌形成现在的我,矛盾,细节怪,爱说反话,不开心就不搭理人,害怕依赖上一个人就反反复复推开再确认,遇到问题习惯用攻击保护自己,展露出扎人的刺,这些,别说你,我自己都很讨厌。”
“把别人对我的试探算计统统迁怒到你头上,是我不对,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和你道歉。”中途因为喉咙难受方轻茁掩唇咳嗽了一会,“既然来了,要打要骂我任你处置,好不好?”
骆姝像是被定住,好半晌处于宕机状态,扪心自问,其实压根费不着问,她是真
喜欢方轻茁啊,喜欢到即使对她撂了狠话,她依旧能在这个节骨眼为他的咳嗽发愁不忍心泼他冷水。
“手机给我,我想看看你。”
随着一簇光亮打起,将方轻茁整个人照得无比清晰,单薄的卫衣领口露出一半精瘦锁骨,长而直的眼睫毛在惨白的皮肤上投下层阴影,满头的小水珠沾上细碎的光,背后是飘在空中凉飕飕的绵绵细雨。
“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只要我解气,骂你不还口,打你也绝不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