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枯木逢春(107)
“受伤没?”
虞漫从他怀里抬头,双手抓住他,“虞弘,他就是那天晚上闯进我家的人!就是他!”
虞漫越说越激动,嘴唇颤抖,眼底的腥红,仿佛下一刻就要失控。
靳泽抚摸着她的后背,“我知道,我都知道。没事了没事了,宝贝,先带你上车好不好?来,跟我来。”
虞漫被送上车,额前的轻吻让她短暂冷静下来,谁料靳泽下一秒就要离开。
看着那只骨节突出的手,靳泽轻拍安抚,将外套脱下盖在她腿上。
“乖,没事的,在车上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没事了没事了,好好待着,不要乱动,我很快回来。”
虞漫透过他的眼神,总能找到灵魂的栖息地,让此刻惊慌不安的心脏逐渐淡定。
抓住靳泽的手慢慢松开,他又轻轻在她唇瓣落下一吻,叮嘱虞漫等着他。
虞弘下体本就因为六年前虞漫那脚受了伤,还留下后遗症,这些年几乎过成太监。
刚刚又被虞漫触及旧伤,现在正躺在地上来回翻滚,身上的痛苦却没有减退,后背冷汗直流。
“这个死丫头,真他妈是欠收拾!”
话音刚落,他的毛衣就被人揪起,对上靳泽蕴含怒火的双眸。
“你再骂一句?”
虞弘被拽起来跪在地上,身躯佝偻,躬着身体护住下体。
“怎么,她都被人拍过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呢?这小狐狸精果然是她妈亲生的,勾引男人的本事都大差不差!”
“啊——”
脖子上的衣领被靳泽揪紧,将脖子弄出勒痕,捂住下体的手背上忽然受了一脚,让他疼得险些抬不起头。
“靠!这么狠!”
话音刚落,眼角看见一拳残影,这一拳也很快落在虞弘脸上。
之后更是好几拳,几乎都打在同一位置,裆部也持续受到靳泽膝盖的撞击。
“越灵珊把你的事平了,你又干起老本行了是吧!”
虞弘被打得晕头撞向,原先死死护住裆部的手也吹落在身侧,眼睛半闭,嘴角流着唾沫。
“在我面前晃荡晃荡就算了,你还敢到她面前,真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靳泽冲着他的额头又是一拳,虞弘只剩下惨痛的叫声。
看着虞弘已经说不出话,靳泽才松开手,脖子上的领带已经摇摇欲坠,他索性取下来擦手。
虞漫在车上坐了会儿,很快冷静下来,看着不远处虞弘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心中并未释然。
调整好自己后刚好看着靳泽往回头,她也拿出手机报警。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那条领带被靳泽扔到后座,手上的血渍已经清理干净。
靳泽蹲在虞漫身前,虞漫急忙拉过他,“你怎么样,受伤没?”
靳泽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紧张和慌乱并未减少,搂住虞漫的双手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湿热的气息落在虞漫颈边,“我没事。没事了,别害怕。”
警察赶到时,虞弘还在地上,全身缩成一团,甚至顾不上捂着重要部位。
身后传来警察的声音,虞漫才从靳泽怀中离开,眼角带着流到一半的泪水。
靳泽牵着她下车,虞弘已经脱离刚才的状态,看着没什么大问题。
之后两人被带着一起回到警局做笔录,好在没什么流程需要等待,很快就从警局里出来。
站在警局门口回望身后时,刚好看见被带着往另一个房间去的虞弘。
时隔十二年,虞弘早该进来的。
垂在身侧的手被一股暖意包裹住,脖子上的围巾被人拉好。
“没事了宝贝,我们回家吧。”
一路上,车内只有靳泽偶尔安慰她的声音,至于办公室收到的礼盒,靳泽什么都没说。
除了第一天,几乎每顿饭都是靳泽让保姆买好菜放冰箱,等他回家再做的,今晚也不例外。
回家后两人一个进厨房一个进浴室,水流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靳泽进厨房前,还收到付源发来的信息,例举了这次报警举报虞弘的罪名以及询问靳泽的意见。
看着上述列出的罪名,靳泽没再多说,将手机放在桌上转身进入厨房。
或许是心灵还没缓过劲来,虞漫竟然有一瞬间透过浴室玻璃,看到了十二年前,还在上高二的自己。
那时的虞漫手上还拿着扫帚,眼神恐惧。
扫帚消失后,她先是一脸嗤笑,随后伤心至极,只是倔强的抬起头,想要阻止眼泪流下。
一眨眼,镜子里只剩一个头发凌乱,身上带着伤痕的虞漫,眼神中毫无生机,仿佛是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不知是对着过去的她还是现在的自己,虞漫稍稍勾唇,“结束了。”
想到靳泽还在做饭,虞漫自己在浴室将头发吹至半干,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