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谁来打听，许文蔷都只有一句话，“等成绩全出了再说。”

后来连苏晓山也来问，许文蔷犹豫了一下，和他走出教室，把她已经发下来的科目成绩告诉了他。

苏晓山听完，看着许文蔷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许文蔷一看他这个表情，心想，果然不能先告诉其他人。但苏晓山不是其他人，她可以向他解释。

“苏晓山，我其他科目考得还算可以，但是语文和英语成绩还没下呢。你也知道，我的语文和英语是瘸腿科目，所以总成绩不一定有多好。”

苏晓山知道许文蔷说的是实话，她的这两科的成绩确实是一个变数，但他却仍旧觉得震惊。

许文蔷目前的成绩，已经快要赶上他了。只要她的语文和英语成绩好一点，她这次考试的名次，可能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苏晓山看着许文蔷，像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她入学考试的时候是倒数第一，甚至全校第一，她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完成了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这个词，意味着人要被痛疼来回撕扯，意味着人要被艰难按在地上折磨。而在许文蔷经历这一切的时候，一切竟毫无征兆。

不，一切并不是毫无征兆。

苏晓山的心沉了下去。

许文蔷期中考试的成绩就已经十分耀眼，是他没心没肺，只在意自己的成绩，忽略了一切。

但是，肖诚呢？肖诚他都见证了许文蔷的蜕变吗？

苏晓山脸色也沉了下来，眼底一片阴霾。

许文蔷打量着苏晓山，“苏晓山，你那是什么表情？”

苏晓山一言不发，转身回了教室。

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语文和英语成绩还没有下来。

都考完试了，自习课也就没多少人认真学习了。有些人耐不住性子，便一起撺掇两个课代表去问。课代表们硬着头皮去问，老师回复说，语文和英语有作文，是主观性的内容，阅卷老师要慢一些，还有一少部分试卷没有批完，成绩明天再公布。

许文蔷一听，叹了口气，趴在了桌子上。对她而言，语文和英语成绩没出，期末考试就相当于还没出成绩。因为她这两科的成绩，不是她一个人的成绩，而是她和肖诚两个人的成绩。

过去这些日子，从晚饭到晚自习这一段时间，肖诚陪她在高二教学楼顶楼的小教室里度过的黄昏；还有周末晚上，肖诚在图书馆的自习室陪她做题的时光；还有课间里，肖诚为她解答的数不清的难题……

虽然肖诚表现得像是帮她是理所当然的，她也厚着脸皮没有说一句“谢谢”。但许文蔷却心里有数，她欠了肖诚一份沉甸甸并且不容易还的人情债。如果她考砸了，不管她脸皮多厚，她也没脸见肖诚了。

见许文蔷一副萎靡的模样，林童也跟着她趴在了桌子上。

林童理科成绩不好，所以总成绩就指望着语文和英语能给她拉高总分。想想今天晚上只能带着糟糕的理科成绩回家，等待她的，是可以想象的狂风暴雨。

就在许文蔷和林童趴在桌子上，哀愁地互相看着对方的时候，教室里突然传出一声暴喝，“许文蔷，你给我出来！”

许文蔷抬起头来，汪蕊正站在教室前面紧盯着她。

汪蕊的态度算不上多好，许文蔷心里一沉，难不成……

“许文蔷，别磨磨蹭蹭的，快点。”汪蕊催道。

许文蔷站了起来。

肖诚看着许文蔷跟在汪蕊身后走出了教室。

汪蕊来找许文蔷，不出意外应该是为了成绩的事。汪蕊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看她方才那个架势，看来许文蔷的成绩估计只能是两个极端了。

高哲低声问了一句，“肖诚，你问过许文蔷考得怎么样吗？”

肖诚摇头，“没问，等成绩全部出了再说。”

高哲一脸暧昧，“你跟她倒是心有灵犀，说法都一模一样。”

“确实是这么回事。”

“你就这么痛快承认了？”

“你都见过她在我们家过夜了，我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高哲愕然，“肖诚，出息了啊！”

肖诚撇了高哲一眼，“别大惊小怪的。”

“不是，肖诚——”高哲急了，“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要自重！”

肖诚又撇了高哲一眼，“都说了，不要大惊小怪的。”

教室外面，汪蕊和许文蔷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汪蕊突然用一只手揽住了许文蔷的脖子将她的头压到胸前，然后一只手开始揉她的头发。

许文蔷挣扎了一番，最后放弃了。

高哲低声问肖诚，“这是不是得算体罚？”

肖诚看着许文蔷被汪蕊揉乱的一头短发，喃喃地说，“许文蔷该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