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璐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充满了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震撼。她亲眼见识了嫌疑人的狡猾和老练，更亲眼见证了秦锋在瞬间的决策，那份冷静、果断和对局势精准的判断，是她坐在办公室里永远无法真正体会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秦锋。他侧脸线条依旧冷硬，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紧握方向盘的手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对不起，秦队…”白小璐小声说，带着歉意，“如果我刚才没指那么明显…”

“不关你的事。”秦锋打断她，声音依旧平淡，“是他太警觉。你能发现，已经立了功。”

这是他第二次肯定她。虽然任务失败了，但他的评价却很客观。

白小璐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回到局里，对电话亭的通话记录查询果然没有带来惊喜，最后一个电话是打往一个无法追踪的IP网络电话，线索再次中断。

“老鬼”这条线，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但秦锋并没有显得气馁。他站在白板前，看着“老鬼”的名字和下面寥寥无几的信息。

“他今天出现在那里，不是偶然。”秦锋沉声道，“他用公用电话，说明他常用的联系方式可能都不安全了，他在试探或者联系新的下线。他跑得了一次，跑不了第二次。只要他还在活动，就一定会留下新的痕迹。”

他的目光扫过略显疲惫的队员们：“都打起精神。王哥，继续盯死他可能的活动区域。李姐，地下收藏圈子的渗透不能停。技术队，扩大对那个区域社会监控的排查时间范围，把他出现和消失的路径给我挖出来！”

“是！”

虽然遭遇了挫折，但队长的冷静和决心感染了大家。对手越狡猾，反而越激起了大家的斗志。

白小璐看着重新投入工作的秦锋，默默握紧了拳头。

她相信，那张针对“老鬼”的网，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收紧。而下一次，绝不会再让他逃脱！

第15章 暗流

“老鬼”的再次逃脱，像一根刺，扎在刑侦一队每个人的心里。但没有人抱怨或气馁，多年的刑警生涯早已让他们习惯了与狡猾对手的拉锯战。办公室里的气氛反而更加沉静和专注，一种不服输的劲头在无声地弥漫。

技术队的同事一头扎进了海量的社会监控中。以那个消失的巷口为中心，调取了周边所有可能拍到的公共和私人监控探头录像，时间范围扩大到“老鬼”出现前后的数小时。这是一项极其枯燥且考验眼力的工作。

白小璐主动请缨，加入了看监控的队伍。她知道自己经验不足，但有着一股不找出线索不罢休的执拗。她负责的是几条次要小巷的监控，眼睛瞪得酸涩也不敢稍歇。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天下午，一个技术队的同事猛地喊了一声：“有发现！”

所有人瞬间围了过去。

画面来自巷口对面一家小卖部自己安装的、角度有些刁钻的摄像头。在“老鬼”从巷子西头消失后大约十分钟，相邻的另一条平行小巷的监控里，出现了一个穿着普通蓝色工装、微微佝偻着背、推着一辆旧自行车的男人。他头上戴着一顶常见的工人帽，帽檐压得很低，完全遮住了面容。

“看他的走路姿势和佝偻的幅度！”那个同事兴奋地指着画面，“虽然换了外套，换了交通工具，但这个体态习惯变不了！还有，他推车的左手，手腕露出来一点，看到没？那块深色的印子，像不像老茧或者旧疤？刘宇提过‘老鬼’手上有老茧！”

画面被放大、降噪处理。那个推着自行车的“工人”，无论是步态还是细微的身体特征，都与昨天巷子里那个“老鬼”极为相似！

“他换了装！用自行车做掩护！”王哥捶了一下手掌。

“追踪他！”秦锋立刻下令，眼神锐利。

通过沿途多个探头的接力，画面中的“工人”推着自行车，不慌不忙地穿街过巷，最后竟然拐进了——位于城西的“文萃园”古玩文化市场侧门附近的一个自行车停放区！随后，他消失在了市场熙攘的人流中。

古玩市场！

白小璐之前关于赃物可能流向收藏圈子的推测，再次得到了强有力的佐证！

“果然和古玩市场有关！”李姐看向白小璐，目光中带着赞赏。

秦锋的目光也短暂地扫过白小璐，随即迅速回到白板上：“立刻重点排查文萃园古玩市场！王哥，你带人，摸清市场结构、主要店铺、后门通道，特别是经营老旧金银首饰、杂项的铺子。李姐，联系市场管理方和辖区派出所，秘密了解是否有符合‘老鬼’特征的经营户或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