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下午，白小璐跟着秦锋再次来到已成一片焦土的废品站。阳光下的废墟更显狼藉，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焦糊味。技术队已经划定了更细致的勘查区域。

两人戴好手套鞋套，走进废墟中心。秦锋观察力极强，他指挥白小璐以发现碎片的地点为中心，呈放射状向外仔细搜索。

“注意那些烧融后又凝结的金属块下面，塑料残骸旁边，任何看起来不像是普通废品的东西，都要留意。”秦锋一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翻动一堆烧粘在一起的电缆残骸，一边嘱咐。

白小璐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检查着焦黑的地面。高温焚烧后，很多东西都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她找到几个烧变形的金属扣子、一个熔化的打火机残骸、几段烧断的钥匙……都一一拍照记录，放入证物袋。

在一个半塌的、原本可能是存放零碎物品的铁皮柜角落，白小璐发现了几片粘在一起的、烧得发脆的纸片残骸。她小心地用镊子将它们分离，发现纸质不同于普通报纸或书籍，更像是……某种证件或票据的用纸？上面还有模糊的红色印章痕迹和打印数字，但大部分内容已无法辨认。

“秦队，您看这个。”她将证物袋递给秦锋。

秦锋接过来，对着光仔细看了一会儿：“像是某种收据或者凭证的一部分。带回去给技术队，看能不能做红外或光谱分析，还原点信息。”

整个下午，两人在闷热的废墟里埋头苦干，汗水浸透了警服。除了那几张纸片残骸，并没有更突破性的发现。联系消防那边，反馈也是清理出的基本都是燃烧残留物，未发现明显异常物品。

回到队里，技术队那边传来了消息：U盘外壳碎片上的编码经过艰难复原，确认是一串产品序列号的前几位，属于某个知名品牌的商用加密U盘型号。这种U盘通常用于存储敏感数据，价格不菲。

一个用高端加密U盘的废品站老人？这个矛盾点更加突出。

同时，王哥那边的排查也有了进展。一个经常卖废品给孙老头的拾荒者提供了一条模糊线索：大概一个月前，他好像看到有个生面孔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来找过孙老头一次，两人在站里说了会儿话，具体内容没听清，但感觉孙老头当时神情有点紧张。拾荒者记不清车牌，只记得车子看起来不便宜。

黑色轿车？生面孔？孙老头紧张？

所有的线索碎片，似乎都指向孙老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那破旧的废品站背后，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案情分析会上，气氛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加密U盘，神秘访客，汽油纵火……”秦锋用手指敲着桌面，列出关键点，“这起火灾，是意外或者普通仇杀的可能性在降低。更像是有预谋的灭口，或者是为了销毁某个重要东西。”

“U盘里的内容？”李姐推测，“如果真是为了销毁U盘，说明里面的数据很重要，以至于有人不惜放火杀人。”

“孙老头一个收废品的，能接触到什么重要数据？”王哥皱眉。

“也许，废品站只是个幌子？”白小璐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他利用收废品的身份做掩护，私下进行某些交易，或者替人保管东西？”

秦锋沉吟片刻：“不排除这种可能。目前线索太少，方向需要调整。重点查几个方面：第一，深挖孙老头的背景，查他过去几十年的经历，有无特殊技能、有无案底、社会关系网到底有多大。第二，以废品站为中心，调取周边所有近期监控，尤其是拾荒者提到的大概时间段的，查找那辆黑色轿车。第三，请经侦和网安的同事协助，看看近期有无涉及数据泄露或经济犯罪的案件，可能与加密U盘有关。”

第38章 精密齿轮

孙建国，六十二岁，本地人，年轻时在国营机械厂当过工人，厂子倒闭后干过零工，最后开了这家废品收购站，一干就是十几年。档案记录简单得近乎苍白，没有前科，没有债务纠纷，甚至连交通违章都很少。

“太干净了……”王哥揉着发酸的眼睛，“就像被人特意擦过一样。”

白小璐盯着户籍档案里一张几十年前的泛黄照片，上面的孙建国年轻，眼神里有股现在没有的锐气。“王哥，他当年在机械厂，具体是做什么工种的？”

“我看看……登记的是普通钳工。”王哥翻着资料，“不过那个年代的国企，工种有时候

划分没那么细，老师傅们很多都是多面手。”

另一边，李姐带着人开始以废品站为中心，调取方圆一公里内近一个月的所有治安监控、交通监控甚至部分商铺的私人监控。这是个海量且枯燥的工作。白小璐完成手头的资料梳理后，也加入了监控筛查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