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主义爱欲(41)
“你对我这么狠心吗?”
“嗯……”李文静放低了姿态,“Idon'twanttomissyoutoomuch,youshouldgobacksoon.”
这些直白的话用母语说不出来,尽管用英语说减少了羞耻感,她的脸上还是热热的,他脸颊的温度又贴了过来,两人脸上都是烫的,他与她贴面道别。
“Tumemanquers.”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在法语中,我想你,意思是我缺少你。”
言语从他嘴中轻轻说出来,如编织一只只花朵成花环,最后萦绕在她的头脑上。
他缺少她,同时,她也在缺少他。
周末,李文静接到古斯塔夫电话,他在那头很着急,告诉她顾维祎失踪了。
第25章 他说他不想去
顾维祎没有去巴黎,蒙巴萨也找不到他。
他失踪了。
先是航空公司给古斯塔夫打电话,头等舱的客人还没登机。古斯塔夫联系顾维祎,打他的电话,怎么都联系不上,只能联系李文静。她打不通顾维祎的电话,问了保罗神父、安娜、卡塔沙这些认识的人,也都说不知道。
墨蓝色的天空,几丝似血的余辉挂在天边悬浮,等她赶到机场,天已经暗了。古斯塔夫也到了,和他的秘书正在大厅中与机场工作人员交谈,几人谈得很急,一个个单词飞快地从古斯塔夫嘴里蹦出来,李文静听不太懂他们是怎么商量的。卡塔沙的电话打了过来,她连忙接起电话,问是不是有顾医生的消息。
卡塔沙说没有,只是给她建议还是从机场开始找。李文静问为什么,他只说是直觉,Charles不是个主动的人,最近发生那么多事,他要是不想动,压根走不了太远,而是会像受惊的动物一样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对李文静说起第一次遇到顾维祎的情景,面对游荡在草原的狮子,其实他也很害怕,不敢下车,他躲在车里发抖,当时他也想活下去吧。卡塔沙给他盖了两条毯子,他还在抖,他其实是个胆小的人,她得去找他。
他自杀过的事情,卡塔沙很清楚,李文静相信他的直觉。他一定躲了起来,他像一粒沙子,躲在人潮中流动,他不想离开非洲,不想回巴黎。
古斯塔夫想查监控找人,机场方不让,这必须得经过警察,双方掰扯了十几分钟没结果。李文静没心情听他们吵架,掉头在机场先找了起来。
李文静拿着他的照片,一个个人问了过去,都说不知道,走了一圈没找到人。还剩下洗手间没去过,她守在外面,问从男厕所里走出的男人,认不认识这个人。男人们都摇头,李文静一急,干脆闯了进去,两个男人正站着上厕所,见李文静进来,连忙提上裤子,大声嚷道:“小姐,你走错地方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急,我在找人,外面都找过了,没有找到他,他是我朋友……他生病了……”
李文静一边道歉,一边一间一间敲过去询问,有一间推不开,又不回答,李文静内心一紧,立马知道他就在里面,敲了两下门,喊道:“开门!是我!”
他不理睬她,急得李文静使劲锤门,依旧无人回答。路过的人来安慰李文静,劝她不要着急。李文静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拳头放下手,温柔地说:“顾医生,真的是我。你是不是不想走?你不是缺少我吗?Tumemanquers……开门啊。”
说着,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死死盯着眼前门上的一块小斑点。他就在后面,薄薄一扇门,好像距离很远,他的心门更是从来不曾对她打开过。她泪水中的视线逐渐模糊,门也变得模模糊糊的,流动着,流出两道血,流到了她脚边,将她包围得退无可退。
“顾维祎!你给老娘开门!fuck!”
李文静重新使劲锤门,门板上的斑点摇晃着越来越大,像是要挤出来刺穿她的眉心。周围人也发觉不对,安慰她说帮她叫人来开门。李文静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脚踢在么门上,把门踹开了。
门后,他正在歪歪扭扭抽动,鲜血从手腕流出来,流了一地的粗线。李文静发疯似地抽了一卷卫生纸,都缠在他的手腕上,渗出的血粘在她的指尖,黏腻得她松不开手。
“顾医生,你好不好……你看看我!”
他还在抽动不止,李文静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哭,下意识抱住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拥抱他。他在她怀里剧烈地抽了一两分钟,逐渐安静下来,发丝上的汗水滴在她的手腕上,像一滴滴发红的血从她手臂流过。
“你还好吗?”李文静问。
他不说话,紧紧环住了她的腰,头埋在她胸前。李文静抚摸着他的脑袋,手指也湿透了,她尽力安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