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主义爱欲(80)
木塔沙在她们旁边点了一桌,拼成一桌。李文静本想在晚上喝酒问问小乔,她到底离不离婚,和川哥聊得怎么样,但是瞧他们玩得开心,也就算了,两个人问她们是哪里来的,说请她们喝酒,小乔笑着和他们聊天,他们夸她长得好看。
木塔沙坐在李文静旁边,问顾维祎是不是和她分手了,前两天他在酒吧也见到了他,满脸胡子,头发也不剪,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
“就在这间酒吧,你们来喝酒都一样。”木塔沙说,“别分手了,在一起算了。”
“我们吵架了,我们还是不能理解对方。”
“人和人哪能相互理解,男士们,你理解你们的女朋友吗?”
他们两人摇头,表示女友是世上最难理解的,一个人的女友迷恋占星术,攒钱一年在生日之前去了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说在那里能改变命运,他们为此吵了一架,他不想陪她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岛;另一个男人的女友有三个男朋友,他喜欢她,也觉得自己会为另一个五十三岁的“男孩”吃醋,说得一桌人都笑了起来。小乔听了,对他抱怨说,她已经结婚了,老公出去嫖娼,她还在考虑要不要离婚,而他的女朋友已经有三个对象了。
“事情就是这样,”木塔沙给李文静倒酒,“人和人不但不能相互理解,大部分人的关系是脆弱的,婚姻是一种约束,如果婚姻都绑不了两个人了,只能离婚。”
“你结婚了吗?”
“没有,这一桌,啊!乔,只有你结婚了!”
小乔埋怨道:“我傻,才会结婚。”
“来,我们一起敬这位勇敢的女人!”
几人举起酒杯敬她,喝了这一轮,小乔脸上泛红有些醉了,还是笑着笑着要喝,李文静劝她别喝了,她忽然大声嚎啕起来,身边两个男生轮流劝也劝不住她。李文静对他们表示抱歉,坐到小乔身边抱住了她。
小乔喝醉了,对着李文静又亲又抱,手揉上了她的胸,一边揉一边说,“Luca,你的胸好大啊。”
“喂,你喝多了,别揉了,痛死了!”
李文静拍了拍她的脸,她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她喝醉了,李文静把她带回了家。
“走开,我要Luca抱我!”
“还Luca呢?早走了。”
她蓦然安静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从晚上开始健谈的嘴到现在一言不发。李文静开玩笑说她要是真的想Luca,她就给他打电话。她摆摆手,终于眨了一下眼睛,说口渴,想喝水。
李文静给她倒了杯水,喝了这杯水后,好像某条干涸的河流重新活过来,她又开始口若悬河,开始从小时候说起,她爸爸怎么突发心脏病死了,她妈怎么哭,那天下雨了,同学们来看他,其中一个同学的伞烂得合不上,她看着那把伞总是想笑,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爸是真的没了,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终于意识到爸爸走了才开始哭,她是个傻子,许多事都会慢半拍,也反应在她说的话上,像环尾蛇一样,从小时候到读大学,说到李文静的爸妈,卖过一次卵子给爸爸做手术,绕来绕去又饶回了小时候。
她问李文静取卵是不是特别痛,这个问题已经问了好几遍,李文静说很痛,还要吃药,不知和流产比谁比较痛,她受不了这个疼跑了,是小乔和张照川凑钱借给了她。李文静说要是他们不借钱,她现在肯定已经有一个小孩了,在别人家里,会叫妈妈,会叫爸爸,上小学了,能卖得起卵子的家庭,肯定是富有的,说不定会过得幸福,也许会长得像她,是个没经历过贫困的小女孩。
小乔哈哈大笑,她一直回避谈到张照川,翻来覆去说着过去三十多年的人生,没有他,似乎并没有缺少一大块,到了最后她才对李文静说:“我到底该不该离婚?”
“这是你的事,你的婚姻,你对我说再多,我也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李文静说。
“我和他谈过了,他不想离婚,还给我一张卡要给我买车呢!你知道我这边也离不掉,本来今天想去找个人玩玩,明天告诉他,我也出轨了,扯平了。”
李文静说:“没必要,和人睡觉,一夜情什么的,万一生病怎么办?你得注意安全啊。”
“什么没必要啊,Luca多帅啊!”她还是笑,“他不想离,我回去找律师,反正都想想办法,对了,手机拿来,我看看给我发消息了没。”
回去那天,Luca甚至也来了,帮她们提行李,送她们去机场。小乔和他吻别,他说有机会会去找她。
小乔看上去心情很好,李文静问他们以后还见吗,她说不知道,本来就是旅途的消遣,他们去喝酒,他在租的公寓里为她下厨,他说话很好听,长得又英俊,也许开放式的关系就是不管那么多的。小乔说,到了中年的女生,更何况结婚很久了,二十岁的时候还害羞,到三十岁对和男人睡觉的事已经脱敏了,气氛到了就睡,好像没有太爱,没有未来,即便相互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