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斜眼睨他，“我看你当时骂得也挺爽的，”

经理吸了吸鼻子，置若罔闻的往文件上看，瑞思笑了几声，好奇：“这次回来是谈项目要不要去训练场看看，招的新人都是你的迷弟，墙上全是你海报。”

陈澈哼笑一声，“行啊，不过听你这意思，不好管？”

当初在队里的时候，陈澈是出了名的刺头，天天怼天怼地怼空气，奈何给出的意见一针见血，赛训组也拿他没办法。

瑞思带着他往前走，听到这话摇头：“比你听话多了。”

训练场改了布局，路上有人看到他，脚步停顿，后来不知道是谁喊了句陈澈的名字，一群赛车手一下子围过来，争着抢着打招呼，其中一个寸头的长得稍微低一些，在后面蹦着跳着拽着衣服要陈澈给他签名，脸都涨红了。眼看着要摔倒，陈澈眉头微皱，隔着人拉他一把。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问着，瑞思在旁边看笑话一样，陈澈挑了几个问题简单回答。

“你是怎么决定参加赛车比赛的？”

“教练选的。”

“为什么每次大赛都这么稳，有没有建议？”

陈澈面不改色：“天赋。”

不知道谁大着胆子问了句：“有没有回来的想法？”

陈澈一滞，最后问题越来越离谱，连有没有女朋友、性取向是什么都问了出来，陈澈冷了脸，眼看着要不耐烦，一旁的教练拍完照急忙过来赶人，“行了行了，一个个的干嘛呢？”

“这现在是咱们领导，问得什么问题？都给我放尊重点。”

“去训练、赶紧。”

一群人被赶着，恋恋不舍的离开，瑞思看着整理领口的陈澈，心里感慨，看来真是成熟了不少，要是换做以前早就甩脸子走人了。

两人在赛车修理区的时候看到了杨帆。后者反应了好长时间，陈澈对着他点头打招呼，杨帆脸色一变，有些复杂。

瑞思见气氛有些不对，半开玩笑，“杨帆你控制一下，别这么激动。”

杨帆嘴角颤抖了一下，眼看着要落泪，忍得陈澈有些嫌弃：“我是出国了又不是死了，哭哭啼啼的还以为你暗恋我？”

杨帆：“…”

瑞思：“…”

他收回自己刚才的话，这人还是那个嘴毒的大少爷脾气。

杨帆很快被叫走训练，瑞思留下陪着，陈澈望向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随口问了句：“这些人都是内部推荐的？”

瑞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基本上都是，这是赛训组，都是老人，不过预备组那边有几个实习生。”

陈澈又问了句最近有没有招新的需求，瑞思奇怪他会关心这事，以为他单纯了解人员结构，于是实话实说，“官网上会的发布招聘公告，条件比较苛刻，一年进不了几个。”

陈澈突然说了句：“学历应该是次要，应该主要看能力和态度。”

瑞思差异的看他一眼，想了一会，“你要介绍人？”

陈澈看着他没说话。

瑞思立马心灵神会：“你这身份塞个人轻而易举吧？”他问完，有些脑子转不过来弯：“多优秀的人让你说出实践大于学历这种话？我记得你之前是学院派？”

他这话说得没错，要不然陈澈也不会打了这么多年比赛还是坚持去学校。

陈澈不置可否，逛到了一圈，只是留了句还不确定。

从公司离开之后，陈以南打电话过来说陈旭东让他晚上回去，一家人一起吃个饭，陈澈挂了电话之后，当即买了最近的航班，临走的时候只告诉了一个人。

李坤着急忙慌的赶到机场，不停的抱怨，“靠，就回来这么几天，还专门挑严随出去跑业务的时候，不知道下次聚是什么时候”说着给了他肩膀一拳，“你真够狠的，说走就走。”

陈澈想了想：“过段时间忙完会回。”

“今年？”李坤张大嘴以为自己听错了，陈澈去年基本上没有回来，这次也就是为了摩托的事，怎么突然改变注意了，他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突然觉得。”陈澈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什么，声音有些异样，“有些事，放不下。”

或许还有某些人。

李坤兴奋地跟他击掌，“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等你下次回来跟程洁还有严随一起好好聚聚。”

“对了。”他觑了下陈澈的脸色开口，“程洁有男朋友了。”

陈澈语气平静，“是吗？挺好的。”

李坤看着他这反应，有些唏嘘，看来这两人是真没戏了，想起之前两人离开前见了次面，从那之后，程洁突然想开了，说放手就放手了，到现在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

“老实说，是不是想我们了才决定回来的，我以为你要跟你爸倔到十年八年的不回来。”李坤撞了下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