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撩人(240)
只见穿着骚包亮色衬衫、头发精心打理过的年轻男人,正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你是谁?”姜璨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怒意。
那年轻男人闻言,笑容更盛,甚至带着点夸张的惊讶,他走上前几步,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歪了歪头。
“是我啊!嫂子!初次见面,你好——”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和一种令人不适的熟稔。
“我是傅昭奇啊,嫂嫂。”
-
芝加哥郊区隐秘的高级私人会所内,厚重绒窗帘紧闭,隔绝外界光线,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映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傅臣寒姿态松弛地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随意地点在扶手上,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闲聊。
整个空间都是窒息。
他目光平静无波,落在对面那个额角渗汗、强作镇定的中年男人
“臣寒,这么多年来,我在集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今日又何必这么苦苦相逼?我们说到底也是一家人,血脉相连……”
傅臣寒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并未接话。
侍立在一旁的宋褐适时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语气却寸步不让:“董事长,这和我们的诉求并不冲突。您纵容徐菀女士的亲戚在内部的一些操作,先生多年来从未刻意追究。但是北美总部让外犹资本涉足核心业务,这是先生的绝对红线,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宋褐这番话,已经给傅钟留足了体面。
傅钟这些年做的远不止这些,引入外资的下一步,必然是逐步架空傅家对集团的绝对控制权。
他的算盘打得精明,既然老爷子铁了心将集团大权交给傅臣寒,那他宁可割裂北美总部拱手相让,也绝不让傅臣寒完整接手。
他对傅倩恨之入骨。
当年老爷子原本属意他接班,正是傅倩挖出了一个惊天大雷,导致老爷子硬生生掌权到七八十岁,直到傅臣寒羽翼丰满。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手段凌厉的外甥,多年来积压的仇恨与不甘如同毒液般翻涌——
傅倩一个女儿身,凭什么一直压他一头?当年老爷子明明更器重他!
傅臣寒慢条斯理地看着傅钟那副佯装和气却难掩怨毒的模样,淡笑一声,示意宋褐将一份文件递过去。
宋褐会意,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笑眯眯地放到傅钟面前的茶几上。
“老爷子已经授意,您依旧担任大中华区总裁。”宋褐的声音平稳,“终归是家人,老爷子对您,还是存了仁慈之心的。”
这其实是傅臣寒的意思。
老爷子得知北美的事情后勃然大怒,恨不得立刻分家将傅钟扫地出门,是傅臣寒制止了。
不需要赶尽杀绝,傅钟此人性格极端,逼急了容易狗急跳墙。不如温水煮青蛙,他自有手段让傅钟从此在集团内再也抬不起头。
傅钟混迹名利场数十年,岂会看不出这看似宽容实则羞辱的钝刀子割肉?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心腹手下,那手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已准备就绪。
被逼到绝境,傅钟反而阴冷地笑了起来,语气变得古怪:“贤侄啊贤侄,我承认,你确实在某方面天赋异禀,只是……傅臣寒啊,你把我逼得四处逃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舅妈还在家里,苦苦等着我回家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挑衅,“她是多么善良柔弱的女人,你怎么忍心,让她在家心急如焚地等待她不知归期的丈夫呢?”
这番话让傅臣寒微微蹙眉,这不像是煽情,更像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傅臣寒抿了抿唇,语气依旧克制:“并非如此。只要舅舅愿意安心任职,傅家永远欢迎您的回归。”
看看,他多傲慢!
傅家什么时候成了他傅臣寒的一言堂?他回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何时需要这个外甥的批准了?
傅钟眼里像淬了毒,却依旧阴恻恻地笑着:“那还要多谢贤侄的恩赐。这才刚过完春节,我倒是一直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再次欢聚一堂,团团圆圆——”
傅臣寒察觉到他话中有话,身体微微前倾,正欲开口,傅钟却猛地抬手示意。
紧接着,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粗暴地拖着一个身影纤细瘦弱的女人从侧门进来。
那女人头上罩着黑布,嘴里似乎被塞了东西
,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
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上布满刺目的青紫淤痕,一直在奋力挣扎,但显然体力消耗巨大,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只能随着任何细微的动静紧张地瑟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