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不乖小狗(18)
犹豫了半天才将那根细白的烟抽出来,打火机并不熟练的将它点燃,那缕烟丝冒出来他才预备将它含进唇缝里。
烟和打火机是中午刚买的,抽烟是刚刚才决定尝试的,并不连贯的动作和皱起的眉头终于在一声咳嗽中结束。
两只间还夹着那根烟,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眸子像是被染了一层墨,黑的过分。
“李京朗。”
那熟悉的女声终于响起,李京朗懈了一口气,将烟掐灭。
“手里拿的什么?”
唐柠月第一次抓现行,毫无经验,根本等不及去问他肢体就已经替她做出决定,贴着他泛冷的外套触碰到他冰块一般的手,她终于从他手中抢过那根燃烧了一半的烟,还在散发着余热。
小混蛋。
“什么时候学的?”唐柠月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上午那张报告单还在她的包里,准备安慰的话没说出口,下午一通导员的电话刚刚得知自己失去他的信任,现在又发现他早就变了模样。
“记不清了。”背着光,她从他脸上看不出多少
表情,还是平时那个模样。
“记不清了?”唐柠月无奈于他的答案,又忍下怒气。
倘若今天被她抓到的人是唐昭鸣,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教训他,可面前的人是李京朗,假如再略往前几年她也不会这样犹豫,可现在她就是朝他发不了这个脾气,不明缘由,明明她骨子里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平日里装装样子罢了。
“你妈知道吗?”她语气平和,不知道是不是顾及他是个病人,如果是需要排解的话,她也应该温柔的引导他。
“不知道。”
“每天都抽?”
“没瘾。”
“谁教你的?”
“没人教。”
唐柠月看着他的模样差点气笑,坦诚又没有任何悔改,似乎好像只是为了把她惹怒一样。
她偏没叫他如愿,幼稚的把戏实在难入她的眼,她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关照他:“你脚怎么样?”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很快又收起表情,“没事了。”
“受伤了怎么没跟我打电话?”
“不是什么大事。”
“......”
顶着冷风,两个人的对峙进入无言阶段,哪怕没有言语,两个人也能感觉到氛围的变化。
唐柠月盯着他的影子,瘦条条的像个舞动的旗杆,刺骨的风吹着,他瘦削的下巴泛着红,耳垂也被冻僵了,训斥他的话就在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
“冷不冷?”
她忽然握住他的手背,像小时候那样。
他刚刚建立起的那段防线又被她重击一次。
“没事。”他立刻把手抽出来,那短暂的温暖转瞬即逝。
唐柠月抿了抿唇,鼻腔呼了口冷气将手放回口袋里,无奈道,“走吧,先回去吃饭。”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车内比以往沉寂,唐柠月给他准备的黄桃茶也已经凉了,孤零零地被搁置在中央扶手上。
唐柠月一言不发的开车,李京朗也只盯着前方黑压压的路面,同样沉默着。
那杯茶最后还是被唐柠月丢进了地下车库门前的垃圾桶,理由是——凉了。
上了楼唐柠月就进了卧室,捧着电脑进入了视频会议,从下车到进卧室门,两个人没有任何沟通。
破天荒的,李京朗头回没有回到家就钻进卧室,而是坐在沙发上盯着走廊发呆,看着她房间透出来的光亮失神。
会议结束之后温湜又给唐柠月弹了个小窗,兴致冲冲的跟她聊八卦。
“给你介绍那个男的怎么样?”
“哪个?”唐柠月手里握着捏捏乐,抬眸看了她一眼。
“就是让徐青也那个朋友啊,长的巨帅。”
“谁?”
“靠。”温湜拍了下桌,“他没推给你?”
温湜那头义愤填膺,唐柠月这边还在低头回复工作短信,对这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你等着,我明天去找他,我...”
‘叩叩’。
那边话还没说完,唐柠月的卧室门就被敲了两下,她轻轻偏头,耳垂上的流苏耳坠也跟着扫过脖颈。
李京朗背着手站在门口,低头不语,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
“明天说。”
唐柠月跟温湜潦草再见,扣上电脑又看向他。
“有事?”
她没有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回复着消息,手里的捏捏乐还在不停的被她蹂躏着。李京朗莫名心头有些不舒服,明明她没有打也没有骂,他却偏偏不高兴她这样。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三盒烟和两只打火机摆在她面前。
桌上的东西新的像是刚刚从楼下商店买来的,打火机上亮的能反光。
“认错?”她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