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佳宁：“你是不知道，她今天又打我了！哥，你要帮我主持公道。”

又？

韩商律对两人的性子都很了解。

能把白舒妍激怒，让她一个耳光甩过去的人，实在是屈指可数。

见韩商律不说话，韩佳宁又急急忙忙地说：“她太嚣张了，也不知道被谁惯的！”

韩商律：“她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谁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疯？”

“突然发疯的人是你。”

“哥……你怎么无条件的偏袒白舒妍啊？”

韩商律压根就不吃她的那一套，“收一收的性子，别到处给韩家惹麻烦，我每天忙的很，没有时间给你收拾烂摊子。”

韩商律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甚至连缘由都没问，就将过错定在了她的身上。

这不由让韩佳宁想到大二那一年，她同样是被白舒妍扇了两耳光，她当时哭着求着让同样在学校念书的韩商律帮她主持公道，结果却不如人愿。

那时，韩商律跟白舒妍说，谈谈。

可他们到底谈了什么，韩佳宁不得而知。

总之她连白舒妍的一句道歉都没有得到，更别说事先她所想象的要让白舒妍为此付出代价的惨痛场面，更是一点都没看到。

没想到这一次又是这样。

韩佳宁不死心。

她得想想办法了，存了这么多年的一口恶气，她非得一次性出完不可！

*

晚上十点多。

白舒妍没有想到这么晚了，韩商律还会来江湾公寓。

他知道房子的密码，直接输入进了屋。

那会白舒妍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出浴室，就见韩商律在大厅里坐着。

白舒妍当时脑子里想的是，肯定是韩佳宁向他告完状了，不然，他也不至于说好今天不过来的，结果又来了。

心里虽然已经一清二楚，但白舒妍还是问一遍，“早上你不是说今晚要回老宅参加家宴，不过来了吗？”

你是因为韩佳宁而来吗？

这后半句，白舒妍没有问出口。

韩商律没搭话，只是朝着站在不远处的人，勾了下手指。

白舒妍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韩商律还有三步远。

他又勾了下手指：“再过来一点。”

白舒妍又往前走了两步，距离他只剩一步的时候，韩商律直接扯过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他喉结微微滚动一下，温香软玉在怀，实在是太过诱人，但连续两晚的高强度，韩商律怕她也吃不消。

来日方长。

于是，他松了口，给她承诺，“你怕我什么？我今晚又不‘吃’你。”

“……”

见韩商律一点都没有要提及韩佳宁的意思，白舒妍倒有几分按捺不住，“韩佳宁今天没找过你吗？”

“找了。”

“那你怎么不问我。”

“等你先说。”

白舒妍：“我先说，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相信。”

“为什么？”

“你跟韩佳宁的为人，我都清楚，我有我的判断。”

他太过冷静理智的回答，让白舒妍听着轻轻地笑了下。

这一笑，倒是让他有几分不解：“怎么？”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很玛丽苏的画面。”

比如，当女主问男主，‘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玛丽苏的理想答案是，‘我爱你，所以我会无条件的相信你。’

她话锋转的太快：“我突然有点想知道，你所认为的爱情是什么？”

韩商律倒也不意外她话题的跳跃，看向她的眼睛，实话说：　“这个词太广，我一时不能跟你讲清楚。”

白舒妍就知道从韩商律的口中听不到那些玛丽苏的答案，也听不到一些标准化模板化的定义。

对此，她也很理解。

因为如果这个时候韩商律反问她一句，‘你所认为的爱情是什么？’，白舒妍恐怕一时半会也回答不出来。

她只知道，爱……真的好难。

拥有爱一个人的能力，更难。

白舒妍垂下眼，没再多问什么。

韩商律目色平静，无声一笑：“如果你想知道我所认为的爱是什么，你可以跟我试试，等到人生尽头，回首之时，你自然会得到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

和他一起走到人生尽头。

得到有关爱情的答案。

因为一时讲不清楚，所以他会用一辈子来告诉她答案。

白舒妍仿佛深陷泥沼，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迷茫和挣扎，竟找不出一句回应的话。

一辈子太长了。

很久之前，白舒妍都没觉得自己能走完这一辈子的路。

此刻，她只能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往好的那条路走，要好好走完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