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宠(114)
“不。”江鹤宸放下水杯,突然向前一步,“我是来看热闹的,你果然没让我白来。”
但是这些话说不出口,于是他故意说些调侃的话刺激舒橙。
而舒橙认为江鹤宸这种心思深沉、算计到骨子里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看热闹”,就随随便便砸出几十上百亿的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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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氏集团的生死存亡,对他江氏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没必要浪费钱,更没必要浪费精力。
她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不再有任何迂回。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舒橙一字一顿,清晰地问道:
“江总,你想要什么回报?”
江鹤宸端着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舒橙的脸上停顿了两秒,慢条斯理道。
“回报还没想好。”
听到这话,舒橙心底的警铃瞬间拉满。
江鹤宸这种人,走一步看十步,今天他用江氏集团的声望给自己站台,这绝不是心血来潮的善举。
他现在说没想好,只意味着他图谋的东西,比她能想象到的任何回报都更大。
尽管心中百转千回,舒橙脸上却不动声色。
眼下的局面,她没有拒绝的资格,更没有讨价还价的本钱。
她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客套与疏离:“无论如何,今天的事,多谢江总。”
江鹤宸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似乎对她这句感谢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门被轻轻敲响。
“叩叩。”
“进来。”江鹤宸的声音淡漠如常。
李明推门而入,步履匆匆,神色恭敬:“江总,和北美那边的跨国视频会议五分钟后开始,您该回公司了。”
“嗯。”
江鹤宸应了一声,将手里的水杯随手放在吧台上。
他理了理那看不出一丝褶皱的西装袖口,径直朝门口走去。
从头到尾,男人再没看舒橙一眼,仿佛刚才那场搅动了整个舒氏集团风云的戏码,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消遣。
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办公室里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才随之散去。
江鹤宸前脚刚走,舒橙紧绷的神经才算松懈下来。
但她没有半分停留,后脚也离开了舒氏大厦,驱车来到城郊的墓园。
此时的墓园,萧瑟而宁静。
舒橙站在一座崭新的墓碑前,看着碑上父亲温和的笑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将怀里那束白菊轻轻放下,伸手拂去墓碑上不存在的尘埃。
舒橙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爸,公司里那些倚老卖老的东西,我都处理干净了。您放心,我会守好您一辈子的心血,把它做得更大,更强……”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在汇报,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舒橙猛然回头,眼神凌厉如刀。
“谁?!”
看清来人时,她眼中的警惕化为了错愕。
是张哲。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提着一袋祭品,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舒橙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
舒橙蹙起秀眉,声音冷了下去:“张哲?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父亲的安葬地,她没告诉过任何人。
难不成张哲跟踪她?
张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祭品放在一旁,目光落在墓碑上,语调淡淡道。
“我怎么来的不重要。”
他转过头,直视着舒橙的眼睛,“重要的是,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舒伯父死亡的真正真相吗?”
真相?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舒橙的心上。
舒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冷冷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张哲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让舒橙看不透。
又活着说张哲本来就让人看不透。
几秒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舒橙耳边炸响。
“害死你父亲的真正凶手,不是什么商业对家。是江瑾柔。”
“不可能!”
舒橙想也不想就脱口反驳,情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江鹤宸亲口告诉我,我父亲是因为海外竞标得罪了对手,才被商业仇杀的!”
“商业仇杀?”
张哲发出一声满是讥讽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她天真的嘲弄。
“那是江鹤宸骗你的!”
他向前一步,死死地盯着她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顿,残忍地撕开了那层伪装。
“因为他早就知道,害死你父亲的人就是他最宝贝的亲妹妹,江瑾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