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能就这么认输！

此刻，舒橙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缓缓地往后退，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一点一点地挪动。

舒橙突然觉得好累，好累，累得几乎想要放弃。放弃这一切，放弃挣扎，就这样沉沦下去，沉沦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她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想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的房间，却因为心神恍惚，身体一晃，手下意识地在墙壁上一扶。

“哐啷——！”

一声刺耳的脆响，划破了走廊的寂静。

也瞬间打破了书房里的低语。

原来，舒橙碰倒了旁边立着的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下一秒，书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唰”地一下，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舒橙浑身一僵，根本来不及躲闪，迎面撞上了一道锐利的目光。

是江鹤宸。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笼罩了她头顶所有的光。

两人四目相对，中间只隔着一地狼藉的瓷片和破碎的花瓶。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时间也停止了流转。

没想到先开口的，是江鹤宸。

他扫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瓷片，目光转移到她苍白的脸上，语气平道“晚餐不合胃口？”

装，你接着装！

舒橙扯了扯嘴角“比起关心我吃没吃饭，江总还是多想想，怎么把你那个好妹妹从杀人犯的罪名里摘出去吧。”

江鹤宸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让人心悸。

“偷听，不是个好习惯。”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哦？”舒橙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字字带刺，“那监视别人，就是你们江家的家风？”

江鹤宸似乎不想再和她纠缠这个问题，他试图转移话题。“你累了，早点休息。”

说着，他竟然抬起手，似乎想来扶她的肩膀。

然而，舒橙猛地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别碰我！”

她低吼出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江鹤宸，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姿态！你包庇她，纵容她，你跟她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凶手！”

站在不远处的李明大气都不敢出，他紧张地低着头。

他很少见到江鹤宸如此容忍一个女人，如此耐心地和她说话。

要知道，江鹤宸的脾气素来是出了名的不好，尤其是在涉及到江家利益的时候。

他跟了江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江总对谁有这么好的脾气。

这要是换了旁人，敢这么指着鼻子骂江总是凶手，怕是早就被扔进晏江喂鱼了。

可偏偏……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舒小姐，好像是个例外。

江鹤宸的眸色彻底转冷，寒气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舒橙。

男人眼神复杂难明，那里面似乎有愤怒，有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件事，是江家对不起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字句，

“但是，我不能让江家卷入丑闻。所以……”

江鹤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舒橙的笑声打断。

她笑得悲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她才是那个最可笑的人。

她竟然还傻傻地对他抱有一丝幻想，以为他至少会有点良知。

现在看来，是自己错了。

在他们这些豪门权贵的眼里，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舒橙收起了笑，她冷冷地看了江鹤宸一眼，那眼神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只剩下彻骨的寒冷和决绝。

而后，她一言不发，决然地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重重甩上，震得整条走廊都仿佛晃了三晃。

江鹤宸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眸色复杂，晦暗不明。

“江总……”李明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接下来，我们……”

江鹤宸沉默了片刻，似乎还在消化刚才舒橙的那些话，以及他自己的决定。

然后，他缓缓回视线，脸上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照原计划进行。”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李明如释重负地轻嗯了一声，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走廊的灯光冰冷，将江鹤宸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

而那扇门后。

舒橙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地毯上。

刚才撑着她与江鹤宸对峙的那股气，在关上门的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