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105)
她抿了抿唇:“蒋厅南,你有病吧?”
秦阮瞪着眼,漂亮的脸上寡淡得半点表情都没有,就显得很凶态。
反观蒋厅南。
他懒懒的眨了下眼睛,眼球里一片薄雾:“对,我这不正病着呢嘛!”
秦阮气到没脾气。
想再骂,已经不知道开口骂什么。
蒋厅南就是个皮球,任你踢一脚滚一下,你不踢他,他就站得纹丝不动。
她眼角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意:“你开心就好,我走。”
来岄城的第一天,秦峰领着蒋厅南去警校参观。
第二天一老一少连爬了两座山。
第三天,蒋厅南承包了整片鱼塘亲力亲为的陪钓,哄岳父开心。
用蒋北北的话说:“他对他自己亲爹估计都没那么上心过。”短短一个多钟头,秦峰收获颇丰。
再看蒋厅南那边是颗粒无收,淌水的网兜里显得凄凄凉凉。
了解他的人知道他这是谦虚刻意。
秦峰乐得一脸笑:“阿南啊,钓鱼不能你这样钓,你那杆子没放好,这样是钓不到鱼的。”
“爸,您教教呗!”他好生一脸的虚心求教,乐此不疲。
秦峰过去顺手帮他重新弄了份鱼饵,再摆好杆。
场面一度翁婿情同父子。
秦阮坐在十米开外的矮凳上,看得眼里刺痛。
蒋厅南不剩余力的讨好,在秦峰眼里,他所有的高傲矜贵,身份象征以及金钱权利都是空无的,他们就像普通父子一样聊天说笑,同吃同出,互相扶持。
对于秦阮而言,她并不乐意让他跟秦峰走得过近。
是预想到结果,她怕秦峰会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爸,喝口水。”
秦阮拿水壶过去,握着水杯给秦峰刚斟满,蒋厅南眼珠子欲掉进杯里。
她也没吭声问他喝不喝,顺手就给盖子扣上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喝不喝?”
秦阮边扣瓶盖,边说得懒散:“你要是想喝自己会动手,一没瘸,二没病的。”
“阿阮,怎么跟阿南说话呢!”秦峰将杯递给蒋厅南:“你喝我这杯。”
他惬惬的接过去。
她目光笔直的盯着他那只手,深了又深,恨得咬牙切齿。
蒋厅南仰头喝水,面不改色,淡定松缓。
“这么喜欢喝,都拿着。”
水壶几乎是被秦阮甩进他怀里,蒋厅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水壶袋子:“能不能斯文点?”
“那你去找个斯文的呗!”
秦阮一般不乱开玩笑,既能开玩笑那说明她有一半就是这么想的。
“爸,你看她。”蒋厅南告状:“平时她就这么待我的。”
秦峰脸上严肃,心里是乐的:“阿南多好一孩子,你别总说那些没头没脑的话。”
她挑眉瞪了一眼蒋厅南,喉咙动着把唾液往下吞。
蒋厅南正是明白她不敢在秦峰面上撕破脸,才得寸进尺,肆意妄为。
秦阮只得忍一时风平浪静。
翁婿两钓了多久鱼,她就在几米外蹲等了多久。
两只眼皮子直打盹,半醒半梦间感觉有人在拨动她肩膀。
那人力气还不小。
第87章 解除婚约
秦阮惊地一个抖擞,眼睁开,蒋厅南如个罩子似的站在她面前,稍稍佝偻着腰,面目距离她三四公分,徒然间放大的五官吓得她猛回神:“你要吓死人?”
他低笑退身:“睡得真香,梦见啥了,嘴里嘟嘟囔囔的。”
她惊魂未定,又心跳加速,又气不打一处来。
“关你什么事?”
蒋厅南站着不动:“我发现你来岄城后脾气不小啊!”
“这是我地盘。”
他讽刺:“你身份证上还写着京北呢!”
秦阮从不认自己是京北人,除非在必要场合上,不得不承认。
她对那座城市没有感情,也站不稳脚跟,即便生活了十几年。
回到岄城才有那种底气跟归属感。
她挑眉起身,打他身周绕过去:“我爸呢?”
“在那边开车。”
秦阮眼都没往他这边打一下,迈步径直往外走,蒋厅南身高腿长,三步跨做两步使,右手捏着个空网兜:“你以后有空多回岄城看看爸,我觉得他一个人……”
“蒋厅南,你家住海边?”
她唰地转过身,扬起眸光看他。
眼神不善。
蒋厅南噎语了半秒,提声:“别这么大气性。”
秦阮心里酸溜溜的,像是一颗柠檬在她心上炸开了花。
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去解释她的想法,述说她的童年。
这个世界上,同样经历的人都不一定做得到感同身受,更何况是没有过同等经历的。
秦阮面无表情,没来由的说了一句:“不要以为你做的这些,就会让我感动,或者让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