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108)
“工作事烦心吧!”
“你们这些大人真是搞不懂,总喜欢把工作情绪带到生活中来,我爸年轻的时候也一个样。”
秦阮了然于心,蒋厅南不是为工作烦忧,另有原由。
他站的位置正是风口,微风吹拂起他衣角,蒋厅南迎风抽烟,烟圈如浪潮般一层层打他面前飘散开。
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有了一丝动摇,想把孟海棠的事抖出。
险也就险在这一秒的回神。
秦阮深知一个道理,在整件事情未知全貌时,任何人都没资格顶上去评判。
是孟海棠被迫?
还是孟海棠不得已,又或者说她是给人挡刀背锅的?
这些她都无从得知,贸然行使权利不仅会伤及无辜,还会反噬自己。
在岄城待的第六天,秦阮跟蒋厅南赶回京北。
风雨刮打着路两旁的树,似要拦腰折断。
秦峰在车旁重复语重的叮嘱,父女两连个眼神接触都不敢,秦阮撇着脸差点掉眼泪,蒋厅南揽住她一边胳膊,话对秦峰道:“爸,你先回屋去吧,这风大。”
“好,你们注意安全。”
“嗯。”
离别的伤感同相见的喜悦同等重。
“阿阮。”
秦峰喊她。
“爸。”她眼红得活似兔子。
秦峰笑了笑:“在京北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妈,有事给爸打电话知道吗?”
秦峰身为人父,却未尽过多久为父
的职责,他的心里必定是亏欠的。
秦阮点着头,眼眶火热滚烫,像是浇了两大壶的开水在沸腾。
第89章 多长个心眼
车开出去好远,她木讷定定的盯住那一抹渐行渐远,逐渐形成小圆点的黑圈。
从岄城到京北,秦阮只字不提。
在机场等曲时开车上来时。
她冷不防开口:“你待会先回公司还是粤海?我要去一趟谢家,有私事处理。”
“谢南州解除婚约的事?”
秦阮意外蒋厅南的敏锐嗅觉,但她不质疑:“嗯。”
他反问:“我不明白,你去能解决什么问题?”
有种被这话虚晃一枪的错觉。
下一句,蒋厅南更是直接了当:“司昭知道你两的事,于公于私你这时候去,都得是在她心窝子上火上浇油,不仅谢家难做,你妈那边恐怕更难做。”
他说:“你要是担心谢南州,那大可不必。”
话糙理不糙。
秦阮也不是那种接受不了实话的人。
蒋厅南问她:“还要我接着说下去吗?”
恰时,曲时的车打机场外缓缓行驶而来,她抬眸间觉得阳光刺眼,随而又垂下。
一张明艳的脸打玻璃车窗里露出。
曲时笑意横生:“哟,度蜜月回来了?”
这话是调笑蒋厅南。
相比较之下,裴政之就要比他沉稳得多,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见人浅浅点头示作打招呼。
秦阮先坐进去。
车是多座商务型,车厢内部空间很宽裕。
蒋厅南上车坐稳后,他跟她中间还隔着个空位。
曲时坐在最前排,今天的局是他做东:“阿阮,你有没有想吃的?”
这一道过来秦阮颗粒未沾,胃里空荡荡反涌酸水,她压着嘴里分泌的苦涩滋味:“我都行,看你们。”
一车大男人,唯独她是女人。
蒋厅南乌黑长睫动了动,36度的嘴吐出的话很膈应人:“我们不挑食。”
说得好像她挑食。
曲时递眼神给秦阮:“他这嘴就这样,我们大家都习惯了,还是你想想吃什么。”
曲时订的酒楼在德云周,是京北数一数二的富贵地。
预订位得提前一个月验资,能进门的非大富即是官。
秦阮头一次来德云周。
蒋厅南帮她打点了一份德云周的招牌菜:金贵酥黄。
用顶好的蟹黄跟酥脆烤鸭结合的一道菜,浓香溢鼻,蟹黄入口即化,往下嚼便是脆口的烤鸭,两者味道的融合做到了极致的无可挑剔,回味无穷。
大家都是体面人,很讲究饮食习惯。
蒋厅南细嚼慢咽,擦了擦嘴:“还要吗?”
秦阮吃了一份显然没饱,这一份小小的金贵酥黄三分饱都够不着。
东西美味,败在量少。
“还行。”
女人说还行就是等于差意,蒋厅南招手又连要了一份上桌。
在等的过程中,他同旁侧的裴政之,曲时谈些工作上的琐事。
他们圈层的东西很多秦阮都极难接触到。
她全神贯注的细听着。
谢聿青巅峰时期也能勉强挤进他们的桌,但秦阮的实力……怕是再加三个她都远远不够,人跟人的差距很多时候只需要一眼定真。
她夹着一块酥饼在嘴角细细嚼,心里除了敬佩,还有几丝说不出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