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117)
“你醒了?”
宋文音没应
声。
她收起杂志原模原样放回到桌上:“我路过看到你晕在车里,所以打了120,医生说你脑部伤势得再做观察,还有胸口跟腿都有损伤,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病床的人缓缓扭转过头,宋文音嘴角很是僵硬:“谢谢你。”
秦阮迟疑片刻:“要不要打电话通知你家人?”
“不用。”
宋文音明显忌惮。
“好。”
她问:“你帮我垫付了多少医药费,我到时转还给你。”
宋文音要自尊,秦阮也不是那种爱充当救世主的性子。
“五千。”
病房内陷入短暂沉默,她砸吧下嘴:“那个……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或许她们本就不该有过多的交集,秦阮是这么想的。
宋文音不值得可怜,从一开始她就奔着季峥的有趣去的,有趣的背后往往是不堪的现实。
每个人在世间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为这个角色付出,承担风险。
“秦阮。”
宋文音还很虚弱,喊声里喘着气。
秦阮回眸,以常为的眼神相互直视:“还有什么事吗?”
女人的脸过于惨白,以至于她微红的双眼显得格外骇然。
宋文音腮帮鼓动松开,鼓动松开,反复了四五次,终是提起口气:“阿南他跟我没什么的,早在六七年前我们就断干净了。”
闻言,秦阮心底五味杂陈。
说不计较是假的。
但宋文音跟蒋厅南确确实实好过,要死要活过,深入刻骨过。
她既不能让时间倒流,也无法让自己失忆。
“我在跟他商量离婚。”
秦阮走时,没再去看宋文音的表情。
她想给自己留一分尊严底气。
一到夏天,京北的天气就变得格外浮躁。
尤其是五月份。
秦阮走在路上,满面的热气灼烧她的脸跟眼,往大路走拦了辆车回粤海,半途中蒋厅南打来电话:“晚上妈叫我们回去吃饭,你早点回来。”
“嗯,在路上了。”
她总想说蒋宅的建模规划本就不合理。
东西南北四个门不说,占地大,建得还宽,打老远看去真就像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林悦一个人独身住着,寂寞孤单做所难免。
秦阮赶到时,蒋厅南早先到了。
至打上次两人在路福酒楼的不欢而散后,这是半个月内的第一次见面。
那晚两人争执不下,蒋厅南一路情绪高涨,最后把话说得都很难堪。
她当时差点没哭出来。
再见时,男人气度一如既往的沉着。
黑色的西装马甲里是一件灰衬衫,胸前别了颗精细的扣式胸针。
他很少会做这些装扮,除非刚见完很重要的人。
打眼不过两秒,秦阮收起视线,弯腰去继续换鞋。
林悦的声音入耳:“阿阮来了,正准备开饭,就等着你了。”
“妈,路上堵了会车。”
她抬起脸努力换上一副得体轻巧的表情,只要她不露破绽,几乎无人能察。
林悦:“张妈,快去上菜,记得把那碗燕窝端上来。”
第96章 那是他小姨
秦阮一靠近,蒋厅南问道:“去医院了?”
刚从医院过来,身上沾染的消毒水味尚未散清。
她也不做隐瞒,但当着林悦的面属实不好提宋文音这个名字,转而改成:“一个朋友住院,过去看望了眼。”
“什么朋友?”
蒋厅南不依不饶,问得语气还很尖锐。
是啊!
她什么朋友呢?
蒋北北跟孟海棠是她唯一的姐妹,一个是他亲妹妹,另一个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一股恶气顺势冲撞上来,秦阮强行压住:“你不认识,之前在岄城结交的。”
蒋厅南一眨不眨:“岄城结识的人怎么会来京北看病?”
“京北医疗更好。”
林悦打厨房一出来,蒋厅南终究是闭口不言了,但他的眼神分明在告诉她:她在撒谎,他一眼识破。
她跟他之间,仿佛只有在长辈外人面前才能做到关系和谐。
待旁人一走,他睨她的眸光深沉得剐掉她脸上一层皮。
秦阮垂头吃东西,嘴里塞了一口又一口,腮帮子鼓鼓囊囊,歇不下空来。
其实她就是故意躲他,不想回他的话。
觉得没意思,也懒得回。
“对不起。”
空间刹那间空气凝结。
蒋厅南继而道:“那晚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更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路福一走了之,是我的错我都认,你想提什么要求可以随意。”
“没什么。”秦阮说:“你不过是占有欲作祟,我能理解。”
“离婚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