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17)
“那就好。”
陈时锦挑了挑眉梢,嗓音压低几分:“香山项目的事,你跟他谈得怎么样了?”
眼皮眨巴两下,秦阮声音平静:“他给我三个月时间表现,表现好就让谢氏参与。”
“表现什么?”
“讨好他儿子。”
此话一出,陈时锦再明显不过的哑然,几秒后,她口吻介于讽刺与愠怒之间:“他这是给咱们下什么套呢?”
秦阮倒不觉意外,甚至是欣然接受:“想从虎口夺肉,总得让他也看到点甜头吧!”
陈时锦在为人做事上属于强硬手段。
恰好秦阮跟她相反,她更懂得如何软硬兼施,进退得当。
谢聿青的律师前后找她跟陈时锦进去谈了会话。
具体聊到财产分配上的意见。
谢聿青至始都是个清醒的人,母女间的嫌隙他都看在眼里,在财产分割上利益尽可能的给足她,给秦阮留了两套京北市中心的房子,外加五家地段很好的商铺。
就算她往后真在蒋家过不下去,也有傍身之财。
“秦副总,没问题的话,在这签个字。”
秦阮签好字,把笔递过去:“晏律,谢叔有什么别的打算跟叮嘱吗?”
如今谢聿青病重,谢南州连面都没露。
陈时锦又久守在侧,谁都清楚这朝局的变动,也知道风向该往哪边倒。
晏辛轻笑出声:“放心,谢董是个心思清楚的人。”
言尽于此,秦阮起身将人送走。
谢聿青这边暂时不需要太多人,留下陈时锦在医院照顾。
她再三考虑,还是先回一趟蒋宅。
医院门外停着各式各款的车,其实打眼看过去,很难从中挑一辆乍眼的,谢南州从那辆黑色霸道上下来,起先秦阮没注意到,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才偏头去看。
谢南州不是一个人。
还有昨晚在西北见到的女警。
女警换了身便服,两人走在一块十分登对。
眼看人朝着这边走来,秦阮往车后退了几步。
他们相谈甚欢,是谢南州在她面前前所未有过的。
等人走进门,她才侧身从车后出来。
“嗡嗡嗡……”
揣在手心里的手机嗡嗡作响,秦阮边往外走,边接听:“喂。”
第20章 一命抵一命
蒋厅南提声开口前,显而易听的沉了口气,他唤她的名字语气特别沉:“秦阮,你昨晚就算对我有怨气,是不是可以直接讲,何必拿这种小手段让大家心里不快?”
她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怎么了?”
蒋厅南:“我现在在家,你过来一趟。”
秦阮只好临时改变行程,打车回南湾。
她站在门前按指纹,门锁一打开,一股烟气扑面而来,还混杂着浓烈的酒味。
大白天的,蒋厅南在家关着房门窗户抽烟喝酒。
秦阮进门,垂着眼皮扫了一圈屋里的情况。
男人姿态懒散坐在沙发里,指间搭着根燃掉半多的细烟,身上只穿了件白色衬衣,领带歪歪斜斜搭在胸前,深灰色的西装裤腿挽起一截,露出皙白性感的脚踝骨。
她眼皮忽然有些发跳,秦阮忍住两下,弯腰把鞋子换上。
蒋厅南状况不对,是非常不对。
“你给小叙送的蛋糕里放了什么?”
他声音悠长而又低沉的传过来。
蒋厅南背对她,秦阮根本无法从他表情作为分析判断。
起到一半的腰挺直:“蛋糕有什么问题吗?”
在等他回应的同时,秦阮脑子已经转动一百八十圈,在思索蛋糕的事。
蒋厅南丢掉烟,他脚边的地毯全是烟灰,那种地毯很难清洗,一旦脏了只能换新的,此时她也顾不得心疼地毯,继而说:“你先等我下,我打个电话问……”
“秦阮。”
他喊住她。
秦阮动作没停,掏手机准备打电话过去问订蛋糕的人。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蒋厅南扭过头来,她看到他咬着牙根,下颌咬肌突显。
秦阮这才握住手机,没按下去。
长时间的目光对视,她能很清晰分辨出他眼神里的憎意。
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秦阮到底没控制住情绪,偷偷咬了下后槽牙:“出了什么事?”
蒋厅南:“你早上订过去的蛋糕,小叙吃完后芒果过敏,差点导致休克,如果不是家里佣人发现得早,你我现在可能就不是站在这说话了。”
随着他的话越往后说,她那张原本还算淡定的面孔,裂痕逐渐增多。
最后一刻,彻底绷裂。
“你说我还怎么敢放心让你参与香山项目?”
蒋厅南脸不冷,甚至还带着低笑,语气却充斥着不饶人的刺骨冰寒。
秦阮张了下嘴,发现声音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