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234)
蒋厅南佯装的沉静,在那一刻钟全然崩塌得一无所剩。
他沉声的说:“秦阮,我真的过不去,那个孩子他……”
“有什么过不去的?”
秦阮压着喉咙里那股劲,尽量把话说得低声,没那么挑刺:“你跟任何人结婚,还是会有孩子,可能会有比他更好更听话,更漂亮的孩子,你纠结过去的,只不过因为你没得到过。”
好像有什么,从男人的眼睛里暗了下去。
她没有眼力去捕捉到,也就眨眼功夫的事。
秦阮几乎是请求:“松手。”
蒋厅南斜眼睨着她偏开的嘴角,抿紧成线,下唇被咬至发白。
莫名的一股憎怒在他心尖萦绕开。
蒋厅南手径直伸过去,五指卡在她下巴上用力往里捏。
她两边下颌被硬生生的挤压开,脸颊凹陷,掐得嘴唇嘟起,这才导致她的咬合力松开。
秦阮双目睁得很大,定定的瞪着他不松眼。
蒋厅南的声音里透着气不过:“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剖开你肚子,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脸很疼,捏碎的疼。
她使劲梗动脖颈,整条修长皙白的脖子梗直,秦阮眼里含杂了冷淡与默然,眼角稍敛的看着他。
她好像是在宣告他,她秦阮高傲,不容他鄙夷。
蒋厅南心底的酸楚更甚。
头一次,他觉得恨一个人到骨子里,也爱,却无能为力。
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秦阮是他命里的一道劫数,无论她在与不在。
蒋厅南双眼熬得通红,一鼓作气的迎上她的眸光:“两年来,我就没忘过,我一直想知道你不是故意害死……”
“蒋厅南,我说过很多次。”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她,秦阮平静的心总是被无端端的一次次掀起惊涛骇浪。
这比起痛失所爱,更加让她痛苦。
秦阮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跟前,面色纹丝不动。
她那张脸静着时,有点令人寒心的冷漠。
蒋厅南最是受不了她这番模样,如针在猛扎他的心脏,他手指收紧,掐下去的力道更是重了几分。
疼得秦阮眉头拧起,鼻尖跟眼睛都红透了。
他没松手:“知道痛就好,说明你还有血有肉。”
“你想报仇……的话,不妨……掐死我……”
喉咙紧锁,呼吸困难,秦阮憋了整张红脸,断断续续喘着气强行挤出。
看着她,蒋厅南不带半点的痛快,他心痛得要死了,卡在她脸上的手指颤抖不止。
她都能清晰感受到。
秦阮如果更狠点,她完全能说出更加刺伤他的话,不过她没兴趣了。
在看到蒋厅南眼神里徒然间的颓败,说不心疼是假的。
“放开。”
“我不。”
秦阮生硬勾动嘴角,露出抹嘲讽至极的笑,他手猝然抖开,她抓着他胳膊把人拽开。
以前她是不想跟他争执,不代表她真的就怕他,就真的挣不开他。
蒋厅南收着力气,主要是怕拉伤她手腕,从而被秦阮占据了上风。
她脸上皆是成片的嗤之以鼻:“你说你爱我,可你也爱过宋文音不是吗?你根本就不懂,我跟你结婚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后来我看清了,你配不上我的爱。”
秦阮语速不慢,脸也是憎红着。
明明是没有愤怒的情绪跟语气的,偏偏每个字往蒋厅南心窝子里刺。
他倾身而前,男人坚硬的膝盖骨顶在她腿上。
秦阮被怼得呼吸一提,喘出的气喷洒在他面庞。
她后背跟脖颈的汗毛起了一片。
蒋厅南扶正她的脸,仔细琢磨打量,他牙根在唇里细磨:“你嫉妒?”
“做梦。”
“可我在你眼里看到了酸意……”
秦阮伸手便要去招呼他的脸,他眼疾手快的压制住,将她的手腕往后压,抵在她脑后车门上。
车里还有人,她并不敢过于大胆放肆的闹腾,动作也只局限于跟他较劲。
“能不能给个痛快?”
“搬回来。”
秦阮笑,笑他在痴心妄想,异想天开,她歪斜着脸打量他,问道:“蒋厅南,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外边那么多双眼睛,你叫我搬回去?”
蒋厅南十分认真,语气更是:“我管不了别人怎么看。”
她蠕着唇,好几秒才吐出:“我要以什么身份搬回去?你又打算怎么跟你家里解释,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这个我来处理,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牵连。”
也就是一瞬的事,秦阮口中的牙齿全数咬紧。
她想说的话崩在喉咙有
些吐不出。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消逝,蒋厅南在等她继而开口。
秦阮却是无奈无助又无趣,她连出声跟他辩驳反抗的力气都懒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