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253)
梁喃看他眼色,顿了下继而道:“连命都不要。”
季醒心底在冷笑,面上却是纹丝不动的。
是啊!
他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可惜人家并不领情。
季醒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卑鄙无耻,他甚至想过要用命来留住秦阮的脚步。
她要走,那他就威胁她。
得不到爱,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是好的,总比起什么都没有来得强。
梁喃目不转睛。
季醒双手握住床架试图坐起来,他尝试几次,都无力的跌倒了回去。
梁喃想上前的,被季醒冷漠的眼神赫摄住。
折腾半会,他身姿半靠住床,挑起眼眸凝视她。
梁喃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一会拧拧胳膊,一会攥攥拳头,季醒挪开眼:“别站着,过去坐好。”
对方倒是很听他的话,其实只要他不撵人,梁喃都谢天谢地了。
季醒问:“外边那些人都是怎么说我的?”
听到是一回事,但让她当着季醒的面讲,那又是另一回事。
不可否认,梁喃还是有些不敢的。
见她神情,季醒说:“你平时嚣张跋扈惯了,谁都不看在眼里,怎么还怕外边那些人的话惹我生气?”
梁喃手指攥紧腿上的包带,一鼓作气:“他们说你专喜欢捡蒋厅南不要的女人,人家都不给你好脸色,你还上去热脸贴冷屁股……”
在看男人的脸色愈发深沉后,她嘴里的话也恰时的戛然而止。
胸口发出阵阵的闷疼感,季醒忍了好久。
等待着那阵感觉慢慢消退下去,他才扯动嗓音:“她不是蒋厅南不要的女人,是她不要他。”
梁喃竖着眉眼:“阿醒哥哥,到现在了你还帮着她说话,都是她害得你变成这样的。”
第195章 不打扰
“你们不懂,没有人能懂。”
季醒不强加解释,不过只言片语。
倘若说他不够了解秦阮,那外边的那些人更没资格这么讲她。
梁喃明显的生气,气得脸都绿了。
暗自调节呼吸,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骄纵蛮横,脆生生的道:“我倒觉得这话没错,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她真要是那么好,外边的人怎么会说她那些不堪的事。”
说完,梁喃一直在看季醒的脸色。
若是他没有生气,她就接着往下说。
季醒眉目间不见情绪波动。
梁喃故作讨好的姿态:“秦阮她妈妈当年就是靠着手段上位的,她还喜欢她那个异父异母的哥哥,两个人常年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谁知道有没有发生点什么,惹得外人那般讲。”
如果说先前那句是试探,那这一句就是赤裸裸的点季醒。
季醒也不是傻子瞎子,是是非非他分得比谁都清楚。
他动作十分慢,懒散的把目光挑过去。
像是一把刀刃子抵在梁喃眼睛上,梁喃瞬间感觉到一丝后知后觉的惧意。
她想忍着的,但奈何脾性如此:“我说得不对吗?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也用不着你来说。”
季醒不罢休,半眯起眼,冷声道:“还有你刚才那些话,你是看到她做了什么,还是她跟你说她做了那些事,不然你无凭无证的这叫污蔑毁谤,她要告你,你都没理反驳半句。”
“我……”
梁喃结巴住。
她何止是怒,还有憎恨跟嫉妒羡慕。
她秦阮何其幸运,能得到季醒的偏爱跟袒护。
梁喃努力逼得自己沉稳不乱,表现出所谓的大度:“是,我是没看到过……”
“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些话,出去。”
梁喃怎么也没想到,季醒这么不给面子,直接让她走人。
人的自尊心跟嘴是一样的,一旦被养刁钻了,就很难下得了台阶。
梁喃就是这样的人。
此时导致她处在一个极度难堪下不来台的局面,她想反驳回去,给自己争口气,却又碍于季醒的病情没敢过分跟他争吵,即便是心里藏着深深的委屈,她转身离开。
待门再次闭合上,季醒心尖如针扎的痛感才逐渐显现出来。
他拧着眉,一边手捂在心口处,心脏像是被一块坚硬的石头一下下的砸。
痛得要死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躺在床上大笑起来,笑得两边眼角泪水肆意。
潮湿温热的液体流进他脖颈,以及发缝枕头里。
季醒也不伸手去抹,任由那样的流。
他恍惚间看到面前出现一张跟秦阮一模一样的脸,她在朝他笑,脸上都是荡漾的笑容,温柔明媚。
他双手伸在眼前去抓人,掌心一握才浑然发觉那是幻影。
陆肆曾说过:他除了救过秦阮,没别的值得她爱的。
他跟蒋厅南是同样的人,于她而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