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40)
陈时锦喜欢收藏字画,她平生最爱的就是郭云松,为了得到那副封笔作煞费苦心,花了不少的心血,光是画作的本身价格就远超出蒋家给的几个项目价值。
车重新启动。
她暗自调整好情绪:“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之前在挑拨我们母女关系?”
蒋厅南不止一次明着暗着叫她“弃暗投明”。
弃陈时锦,投向他。
“我只是觉得她护不住你。”
这次秦阮头一次无话可说。
她喉咙翻了几番,到嘴的话欲言又止。
赶回京北临近下午五点,人都到了家门口,秦阮接到陈时锦的电话,叫她赶回去谢家一趟。
她没拿车钥匙,是蒋厅南送她去的。
素来两人保持着绝对的默契,秦阮不主动提要他去谢家露脸,他也不主动去。
陈时锦见到蒋厅南时,很是意外:“厅南也来了?”
“妈。”
蒋厅南叫得比秦阮喊林悦自然得多。
陈时锦撇了眼身后的她,这才笑面相迎:“赶紧进来。”
哪怕心里介怀得很,脸上也得做足表面功夫。
蒋厅南一边换鞋,熟络的同陈时锦寒暄:“谢叔近来身体可还好?”
“荣幸你记挂,一切都无恙。”
谢聿青那身子骨不跨都是万幸,无药可医,但能靠着昂贵的药物吊命。
“接近年底工作繁忙,也没抽得出空来看谢叔,是我做晚辈的不孝。”
秦阮觉得蒋厅南这人虚伪,在长辈面前总是一副好好先生。
斯文儒雅,彬彬有礼。
男人颀长高挺的身躯站在她跟前,想走无路。
陈时锦许也是看到她动静,这才挤眼警示她,转眼间冲蒋厅南笑容满面:“阿阮都跟我讲过了,况且中秋前你也来看过,一家人不讲究这些客气。”
那次中秋纯属是误打误撞,蒋厅南在医院看了一眼谢聿青。
话都没交涉上几句。
在外人眼中,岳母女婿亲如母子。
实际上的腌臜难堪,也就秦阮了然于心。
陈时锦不是省油的灯,蒋厅南更不是吃素的主。
每回相见,都让她觉得彼此在打太极,互不露色。
蒋厅南来得突然,家里没备用的拖鞋。
他脚上那双是佣人买给谢南州的,刚刚好一脚。
陈时锦吩咐人泡了壶蒋厅南最爱喝的蓝天玉叶,他的喜好,早在几年前陈时锦就打听得底朝天,否则秦阮也不会那么容易嫁进蒋家。
她作为陪衬,得时刻坐在他身侧。
秦阮喝不惯信阳毛尖,味不对舌,另外换了杯清水喝。
她坐的位置刁钻。
谢南州挽着司昭进门,看到的一幕是秦阮整边脸近乎贴在蒋厅南肩膀上。
她个头不算小,且有一米六七的身高,在蒋厅南旁侧就显得小鸟依人。
谢南州步调顿住。
他很难不去揣测猜忌。
秦阮带着千年难遇的蒋厅南来谢家是巧合,是故意?
还是别有用心的想在他面前证明自己过得好。
第38章 诱饵
“怎么了?”司昭问道。
“没事。”谢南州恢复如常,覆了层薄霜的脸上不含杂质,他很快去拿起拖鞋换上:“晚上你想吃什么?我让张妈做。”
司昭年轻漂亮,青春活力,脆生生的应道:“我想吃西北菜,能做吗?”
他站直,腰杆笔挺,比面前女人高出一大截。
司昭勉强堪堪过他肩膀,谢南州勾唇笑了下:“只要你想吃,肯定能做。”
闻言,司昭像只树懒一样往他身上驮。
清脆的笑声惊得屋里三人齐齐偏头望去。
秦阮跟陈时锦的神情一派如常,后者更甚之,如是早见惯不怪。
蒋厅南自然起身,微笑得体:“二哥。”
一声二哥,让屋里的人都屏息凝气。
所有人都知道他假模假样,偏偏他非要演得真情流露:“妈说你结婚的事叫阿阮回家商量,怎么着我这个做妹夫的也得过来走走,免得外人说不尽心。”
话尽于此,陈时锦算是骑虎难下:“阿昭,这个就是你阿阮妹妹,旁边是她老公。”
司昭跟秦阮这算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见面。
司昭:“你们好,我叫司昭,司法的司,昭著的昭。”
“你好,秦阮。”她呼吸平稳:“他是我老公蒋厅南。”
司昭视线投向她侧身处:“蒋先生好。”
蒋厅南:“你好。”
一番介绍下来,唯属谢南州一字不发,他薄唇轻抿,眸色暗淡深沉。
蒋厅南却莫名觉得对方的冷眼打在他脸上,于是他顺势又开了句口:“听说两位好事将近,恭喜啊!”
司昭在看谢南州的面色。
准确说陈时锦也在看。
一边是手握权势的女婿,得罪不起,另一边是关系微妙的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