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487)
司昭随便点了一些东西,谢南州吃不到两口:“没什么胃口,我先回去了。”
回到宿舍,他打电话给段桥声。
段桥声在婚礼现场,背景音特别的吵闹,能听到司仪在念词的声音。
谢南州僵在椅子上,下巴都发抖,脸绷得绯紧。
段桥声问他:“怎么突然想着打电话过来?”
谢南州不说话,短暂的接听过后,他刷地将连线挂断。
盯着手掌心的手机,他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懊悔,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撕碎成无数片,疼感似锥子在锥心口上的肉,谢南州沉沉的忍着,忍得眼睛里的泪水哗然而下。
“唔……”
细碎零碎的哽咽声顺着鼻息喷洒而出。
谢南州靠着沙发,把脸转过去压在手背下,面上是狼狈跟难堪。
终究他后悔了,后悔曾经做过的一切,但老天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第339章 下马威
秦阮被灌了很多酒。
醉意深重,有人扶她到房间。
房间里燃着淡淡的沉香,催人入眠,她迷迷糊糊之间,猛地抓住对方的胳膊,睁着眼试图去看清那人的脸,但无论她怎么努力,眼睛就像是蒙上一层厚重的雾。
看不清。
秦阮急得哽咽:“你……你是谁?”
蒋厅南看着人,冷冷的将被拽住的手挪开,从胳膊上扯下去。
那模样,宛如就是在扯一根缠绕他的藤蔓,眼底呛着嫌弃。
他没说话,拉开人便退身离去。
付少清赶到门口,撞见蒋厅南正出来,他心底一阵憋闷,但无奈好脸相迎:“蒋总,她人……”
蒋厅南冷着声:“人没事,让她睡一晚吧!今晚别去叫醒他。”
付少清以为蒋厅南人走后,就可以行动,岂料蒋厅南的人还守在付家。
他等于是把秦阮娶回来,偏偏什么都得不到。
所以,付少清把这口恶气全部积攒在秦阮身上,促使着付母去为难她。
翌日醒来,浑身疼得犹如被卡车碾过,骨头缝里都是酸疼肿胀感。
秦阮扶额撑着胳膊翻身坐起,她头沉得要裂开,边起身,边伸手去拿手机,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此时已经是大天亮,屋内除了她却没有任何外人。
明明昨晚是她跟付少清结婚的日子,难道?
心下一想,秦阮竟然生出几分侥幸感。
如果说付少清看不上她,只是单纯把她娶过来,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在这场以利益交换的婚姻里明哲保身?
正当她如此思索着,房门从外打开了。
走进来的人是付母,身边还带着两名佣人。
付母瞧她两眼,扬扬下巴:“去,帮她把衣服换掉。”
秦阮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的人近身,架着她两只胳膊往浴室去。
她挣扎不开,只能任由人帮她换。
付母让她穿的一套中式的敬酒服,很传统老旧的那种款式。
秦阮站得笔直,身边人挪开手。
付母上下打量一番,随后没什么情绪的开口,说:“现在差不多了,你赶紧出去跟长辈们敬酒,晚了可不吉利。”
付家长辈很多,各方的远房亲戚都被一道请了来。
秦阮立即反应过来,付家这是要故意为难她,给她唱一出下马威。
她一一端着酒,从头敬到尾,直到付少清父亲这里,老人迟迟未伸手,她两只胳膊都端酸了,付少清撇了一眼过来,对她言语不善的道:“秦阮,往后你就是我付家的人,一切要听付家的规矩。”
秦阮哽了下,才缓缓点头。
付少清眸子半眯起:“今晚你要去跪一晚祠堂,是对付氏祖宗们的尊敬。”
整个厅间皆是付家长辈,没有一人替她讲话说情的。
心底是莫大的悲凉,秦阮死死的捏着那杯茶水没动。
这时,付父抬起脸,看着她道:“茶水就不必了,放下吧。”
她收起手把茶水放在桌上。
敬完早茶,秦阮便被家里的佣人领着去祠堂里诵经。
付家祠堂年久失修,每逢大雨时哗啦啦的往里灌水。
说是尊敬祖宗,可付家自己是最不敬的那一个。
秦阮就这么被付家锁在祠堂里锁了三天,到点有专门的人给她送饭跟喝的,送的东西都不多,勉强够她吃到七分饱,这三天内她没有见过付少清跟付家父母一面。
来送饭的佣人说:“你好好的诵经,等这几日过了,自然就能放你出来。”
她的手机在付少清那,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秦阮知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辱负重。
不能跟付家对着干,对她没好处。
如今谢氏岌岌可危,付少清是身边唯一肯帮忙的人。
秦阮不能说感激这个人,但这是等价交换,她不是不懂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