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84)
蒋厅南嘴角笑意加深,话讲得有模有样。
倘若不是她亲耳听到曲时的话,或许她
也能陪着他逢场作作戏,事实是人一旦心里膈应,演戏都是皮笑肉不笑的。
秦阮发现自己再不能像以前那般心不动魂不颤的陪他笑,陪他装。
蒋厅南跟陈时锦说:“妈,都怪我工作太忙,平时没时间陪阿阮,这不前几天生我气,到现在还没哄好。”
两个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他又怎会看不出她情绪异常。
秦阮的心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握着水杯转过身去,用喝水的姿势掩盖蓦然间涌起的心酸。
“阿阮,听着没?”
陈时锦叫她。
再掩就有些过了。
秦阮到底是个脸装不住事的人,两边腮帮微微泛起红。
她把包夹在腋下:“那你跟阿昊说一声,我晚点再带他去。”
蒋厅南盯着她,适时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相隔不到一米远的距离。
他抽过烟,淡淡的烟草味随风飘进秦阮鼻息,他步调均匀的紧随其后:“那晚之后你就变得很冷淡,我要是不来谢家堵你,你打算躲我躲到几时?”
秦阮一直走,脚不带停,鞋跟磕得地板咯咯作响。
浑身像是泡在酸菜缸里,从上到下都是酸的。
她说不清对蒋厅南是动的哪门子情,心会难受,也会忽上忽下。
“秦阮,你说话。”
他声音加重,在这四月底的天气里如同裹着层冷霜。
秦阮脚顿住。
她想开口的。
却在开口的前一秒,突然意识到她没有资格质问,她凭什么质问?
第71章 在意,亵渎
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的结合,现在她要问蒋厅南那晚为什么不坚定选择她,何其讽刺。
他是说过几次爱她,但逢场作戏这种事当不得真。
秦阮扭头道:“半年时间只剩两个月了,我不想让自己走的时候太狼狈。”
蒋厅南直视她,眼神真挚清澈:“你可以选择不走。”
那种感觉又来了,心跳加速,气血上涌。
人一旦接受了某种设定,八百句解释都拉不回来。
蒋厅南像是有什么感应,有意无意的问:“是不是有谁跟你说过什么?”
秦阮抬了下脸,黑白分明的眼里忍着想要揭穿一切的冲动,不假思索:“你要这么说,我倒还真觉得挺好,只要我一天在蒋家,谢氏就能吸一天的血。”
话多难听她就说得多难听。
她以为他会生气。
结果是蒋厅南俊美的脸上波澜不惊:“只要你想。”
秦阮怼人的话都想好了,他跟她玩这套。
她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那我想的可太多了。”
“比如?”
蒋厅南额前几缕碎发吹散,丝毫不影响面部俊朗。
秦阮现学现卖,贡献什么叫最精湛的演技:“香山项目给谢氏多分一成。”
“胃口不小。”
“我吃得下。”
男人咧唇深叹了口气,笑得意味深长,打量着她冷艳又冷静的脸,声如柔蜜:“那我呢?吃得下吗?”
闻言,秦阮心一虚,垂在腿侧的手指本能收紧,脸上红了白,白了红。
她抓重点:“这么说你肯?”
蒋厅南煞有其事:“你想要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没给过?”
他说:“孙肇东那,余群那,陈欲那,包括外边那些大大小小的,哪一件不是我亲手捧到你面前的?”
秦阮也堪堪用掉七八成力,且能维持到面不露色。
蒋厅南罗列的每一条都像是她的罪证,历历在目。
这才令她深刻的意识到,她跟他的关系早在冥冥之中改变了方向。
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表面低下头颅迁就,实则从未放低过原则。
秦阮恰恰相反,她入了心。
可怕的是入心的人是没有原则可言的。
她再看蒋厅南时,便不是以刚开始的那副心情。
比起亲耳听到曲时的话,这漫长的猜忌躲避更令人窒息。
清醒过后的理智让她觉得,当时她真应该推门进去直接问蒋厅南一句他会不会跟宋文音结婚。
结果重要,心情更重要。
如果他说会,她便可以心安理得的退身离席。
甚至还能说一句祝福他们百年好合。
所以她跟蒋厅南对峙着。
话从嘴出:“那天晚上我本来已经到了包间门口,但我没进去。”
他面目纹丝不乱,如是早料到一般。
秦阮:“我听到了你们很多话,蒋厅南,你要跟宋文音结婚吗?还是说像曲时说的那样,跟我这个安守本分不惹事的所谓妻子继续生活?”
蒋厅南抹了抹鼻尖,笑而不语。
她看不懂:“我觉得我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