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9)
看得出林悦很爱蒋在文,同为女人,她能理解丈夫的心留在外边别的女人怀里,该是何等的难过又无奈。
可能也正是如此,林悦才心疼她来蒋家做后妈。
蒋在文一走,秦阮也要后脚跟着蒋厅南回御京台南湾。
今年的初雪下得很大,整个京北城银装素裹。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老街几乎见不到行人的踪迹,来往的车辆也是少得可怜。
秦阮偏头,身子往车座里深陷。
她听似呢喃的自语:“今年的雪这么大,也不知道西北那边工程进展怎么样。”
去年谢氏投了个西北开发的项目,那边环境恶劣,项目开展得一直拖拖拉拉。
大把大把的钱撒进去,结果是效果平平。
“年后打算过去?”
蒋厅南是听完后,好几秒才问的她。
车内就两人,连喘口气的动静都能放大几倍,他在往她这边看,秦阮是有意识的。
“嗯,得在那边待段时间。”
“什么时候走?”
蒋厅南懂她,秦阮做事从不会临时起意,她所有的计划都会提前计划好。
“计划是年初八。”
蒋厅南单手打方向盘,闻言轻蹙了下眉宇:“走得这么急?”
“本来年底前就打算过去的。”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无语。
到这时候,秦阮已经能感觉到氛围里徒生出的那种压迫。
她莫名鼻尖发痒,抬起手抓了把,恰好蒋厅南视线扫过来,她余光对上,他低笑得明朗生动,眉眼弯弯的:“怎么?雪还从外边飘到你鼻子上来了?”
囤积在喉咙口的唾沫往下咽,秦阮:“有点痒。”
车停下在等红灯。
蒋厅南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背部的青筋根根分明,透出一股令人血脉偾张的欲感。
他似没听到她刚才的回话,转而问:“必须初八过去?”
秦阮眉梢稍挑:“你初八那天有事?”
蒋厅南直截了当:“晚上有个酒宴。”
在心里快速权衡一遍,她挑重点这
头:“西北项目确实比较紧急,张也手段不够强硬,那边的人又不听他的话,我想早点解决好,能早点回京北。”
张也是她的秘书,入秋前就过去了。
“嗯。”
一个淡淡的嗯字,根本无从分辨话语的情绪。
第12章 暗生情愫
秦阮:“去是一定得去的,躲不掉。”
除非她想竹篮打水一场空。
绿灯亮起,车稳稳行驶出去。
蒋厅南迟迟没表态,两人仿佛在静谧的空气中,做着对立的思想斗争。
一路上相安无话回到南湾。
南湾的房子开始就没配备管家跟保姆,素日里都是秦阮自己住,自己打扫。
蒋厅南回来得少,有时是一个月一次。
更甚者是两个月一次。
突然要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半个多月,秦阮心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两人不算熟的人朝夕相处,是需要一个过渡期的,她不确定,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跟他在这段过渡期里,把关系磨合调剂好。
往往很多的矛盾,都是从长时间的同居慢慢显现。
秦阮站在门前按指纹,蒋厅南就在她身后,距离很近。
他喷洒的气息滑进她耳背,门落锁的声音与他扑面而来的动作几乎是同时。
蒋厅南发狠的亲她嘴。
仅剩的左边嘴角也破了。
血腥的味道特别重,在嘴里四处弥漫。
“蒋厅南!”
秦阮也是被弄得气不打一处来,打他双臂间挣扎开,手掌直逼他胸口把人往外推。
“不能亲?”
此时的蒋厅南如卸下斯文的外壳,有点攻击性。
她临危不乱,镇定自若:“如果是刚才在车里的事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跟你道歉,没有提前知会你,是我的错。”
“是不是不能亲?”
明朗的光线下,蒋厅南面目憎红,额前青筋隐隐凸显,他重复逼问。
秦阮想了又想,忍了又忍:“对我去西北有意见?”
她知道他有意见,但不知道意见这么大。
两人相距得近,他脸上从怒到平静不过三秒钟,秦阮几乎都尽收眼底,舌尖在后槽牙扫过:“西北的项目对谢氏至关重要,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蒋厅南唇齿溢出的低笑声带着讽刺。
他后退两步,旁若无人的理了理衬衣胸口:“谢南州也在西北,你不知道?”
秦阮心头咯噔一声。
像是山野里突然炸开的一道响声惊到了她。
许是三秒,又或者是更久。
她听到蒋厅南用那种不痛不痒的语气说:“你们之前关系怎样我不管,也管不着,既然你嫁进蒋家,该维护的名声,该懂的利害关系得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