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他(460)
又艰难地将其拿下。
随着屏幕亮起。
显示时间:2:35。
凌晨了。
她摁了120三个数字,就快摁拨出时。
指尖又停顿在半空。
若叫救护车,那整个小区都知道她被急救车抬走。
信息会走漏、日后应酬别人会怎么看她、本就觉得她是女人偏弱,这下岂不是更要看扁她、还有若这事上了热搜,对集团只会带来负面影响、王老爷子不会放过她。
她想打给安助,但转念又想,凌晨了,估计睡正香。
便歇了求助外援的心思。
一寸寸地从床上坐起,像考拉一样慢吞吞地移动到衣柜前,随意取了件杏色风衣胡乱套上,又慢动作地朝门口移动。
准备去楼下打车。
只是。
刚打开大门。
听见了外头传来的脚步声。
很熟悉、沉稳。
是他。
她双手撑在门把,费劲地往前迈了一步。
视线终于摆脱门板的阻隔。
落在了顾舟身上。
他左胳膊挽着西服外套,领口敞开、漏出精壮饱满的胸膛,右手指尖还夹着根烟,袅袅向上的烟雾,让他五官愈发难看清。
但难以压制的。
是那与生俱来、极具象征性的懒散劲。
尤其在夜深人静的夜幕下,愈发得懒怠。
“你回来了?顾总。”
她疼得发哑的声音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踏踏踏。”顾舟此时迈向她的脚步声,倒不如刚才的沉稳,斥着急切、斥着凝重。
至于那烟,被他丢至地上,狠踩而灭。
她想说,烟头不要丢地上。
不好。
但发声愈发艰难。
“顾……”
他疾来时,卷起凉风袭至她面,令她没由来得发冷发颤。
下一秒,就被拦腰抱起。
身体突然动弹,加剧了疼意。
她疼得无法伸直身体,狼狈得头埋入他胸膛,没力气移开。
听见了他心跳如密集的鼓点。
“胃疼还是经期疼?”
他一边抱着她朝电梯口走,一边沉声问。
王元灵被颠簸带起的疼意扰得唇瓣苍白、声小如蚊呐:“胃……”
入了电梯。
她艰难发声:“顾总,放,放我下来吧,我可以……”
“闭嘴。”他的耐心像是只够支撑她断断续续讲完前几个字。
她还想开口。
却被他忽得往上颠了一下。
刹那间。
剧痛袭来。
她是真的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像只鸵鸟缩在他怀里。
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在通畅马路上疾驰。
暴力轰鸣声撕开了它低调的表象。
她缩在副驾驶位,安全带还是他绑的。
迷离水眸轻睁,看着他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拨出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声线阴沉:【连日饮酒引发的胃痛,还有10分钟到医院,备好人手。】
那边:【好的,顾总!已派急症值班医师和护士在门口候着了。】
王元灵混沌大脑,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连日饮酒。
他怎么知道她连日饮酒?
迈巴赫霸道地驶上医院大门口的急救坡。
随着车门一开。
王元灵看见门口好几个白大褂。
最后一点的清醒,在被抬出去那刻,随着眼前一黑,消失。
-
她是消毒粉味和沉香味相交缠的气味扰醒。
睁开眼时。
入眼的是白色天花。
她盯着天花几十秒,像老式电脑开机后终于顺畅时侧眸。
看见了后背倚着墙,头耸拉着,双臂环抱,阖眸睡着的顾舟。
她没见过这样的顾舟。
怎么说呢。
不设防的?柔软的、可接触的?
她忽然词穷。
只觉新奇。
盯着他看了许久。
直到她轻抬手,想将手从被子里伸出,那被子发出窸窣声。
他蓦然睁眸。
像被触发了警报一样。
那乌眸一片猩红,眉头下意识拧起,一副没休息够的倦态。
可他面上没有丝毫被吵醒的愠怒。
沙哑嗓音一开口就是问:“还疼不疼?”
王元灵水眸顿滞。
那一瞬间。
心头涌上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有意外、有内疚、有感激。
还有蹦得过分急促的心跳。
“抱歉,顾总,耽误你休息了,你快回去吧。”
顾舟懒声中斥起两分厉意:“回答我的问题。”
他第一次这么盛气凌人。
半分寻不出往日懒散成性的影子。
她喉间轻咽,呢喃:“我已经不疼了。”
顾舟那外释的压迫感才稍冀。
他凉睇她一眼:“渴不渴?”
她唇瓣翕张,最终架不住他眼神的压迫,小声:“有点。”
她话音才落。
他便覆下身,单臂穿过她颈后,将她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