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未歇(243)
倒是覃墨年又来插话,“温时隽这话说的也真有技巧。”
“‘爱’字他是一个字都不说,只说两个人是利益共同体。”
祁月笙一愣,随后哂笑,“利益共同体不是你们这种家族挂在嘴边的吗?”
当初她所受的那些委屈,不就是因为他们这种人眼里的门第观念造成的吗?
人心里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她一字一句,眼里尽是失望。
覃墨年陡然沉默,心脏也像是被她重重擂了一拳。
可惜她不知道,当初种种,并非是因为成见。
“哦,错了,也不全是门第阶层,还有爱情,你只说温时隽对叶梓萱没有爱情,那你就对我有了?”
“不是吧,没有吧——”
“闭嘴!”他张口低喝,祁月笙也被骇了一跳。
他面颊呈现羞恼的红色。
可他为什么羞恼?就因为她戳中了他的痛脚?她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吗?
“我说错了?”她不觉得他的权威不可以挑战。
往日爱不爱这个话题两人很少提及,因为她心知肚明覃墨年不爱她。
可现在不了,她不在乎覃墨年爱不爱自己,也不奢求他的回眸,甚至连过去的几年婚姻里,他是否有过真心都不想去追究。
她早就后悔,当初怎么有那么大的勇气敢去挑战人心里固有的藩篱?
“你没说错,你只是想错了。”覃墨年冷冷一笑,几乎被气死,拽了拽衣领,想排解心里郁气,余光扫描处,祁月笙的目光却掺杂着异样的冷淡,她是完全的无动于衷。
覃墨年面色冰冷。
“哪里想错了,我不觉得。”
“等这段时间事情了了,你陪我去个地方吧,就我们两个,没有小坖。”
他突然转换话题,让祁月笙有些错愕。
“小坖病刚好,需要人陪伴。”
“那就下个月再去。”现在才月中,到下个月也就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总比现在立刻去要好。
只是她不知道,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么?
她追问,覃墨年凉凉一笑,“你不去,我可以让人把你绑去。”
话音才落,祁月笙皱眉,刚要反驳。
覃墨年就被主持人随机抽到了。
全场的焦点落在他身上。
“这位先生,您是我们新郎抽到的幸运儿,不知道您有没有结婚?”
覃墨年顿了顿,余光悄悄看祁月笙一眼,她早已避开视线,他故意使脾气,“还没有。”
叶梓萱和温时隽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吃惊。
“我结了又离了。”他这样补充一句。
主持人更是惊讶。
就连祁月笙也忍不住看向他。
不是他自己反复强调的嘛,他们两人并没有真的离掉。
第198章 暗戳戳
“那真是可惜,”司仪的控场能力还是很强的,故意露出惋惜的神情,“不知道这其中度过了怎样的波折?更不知道,我们是否有幸听一下故事的来龙去脉?”
闻声,祁月笙猛地蹙眉,心脏真的跳到了嗓子眼。
她还是挺担心的,生怕覃墨年真的不知深浅,把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覃墨年轻笑一声,笑容里似乎带了点自我嘲弄,“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私事,不方便说给大众听。”
祁月笙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好的,没关系。”司仪莞尔一笑,“看来我们的这位客人也是挺神秘的,那我就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就放过您,请您再给我这最后一次机会,好吗?”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再加上司仪情商高,覃墨年岂有拒绝的道理?
“您尽管问。”
“那我可真问了?”
祁月笙已经提前低下头,耳朵有些莫名其妙地发红。
“你问。”
“那您和前妻是否余情未了,还有没有机会复婚呢?”
婚礼现场此刻是如此的安静,没有那么多媒体引导节奏,也没有谁敢玩笑挑衅,只有静静的等待,期待覃墨年说出个一二三来。
“那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主持人愣了下,“听这位客人的意思,冒昧一句,您不会是惧内吧?”
好像被螺旋桨撞到,祁月笙有瞬间的失神。
再看覃墨年,突然害怕他会被主持人冒险的试探激怒。
可事实是并没有,“我不认为惧内是一件可耻的事。”
场面一度寂静到鸦雀无声。
祁月笙已经尴尬到,用脚趾抠出了三室一厅。
圈子里的人脉都是互通的,他也是不嫌在这种场合丢人。
她甚至想站起来捂住覃墨年的嘴,但已经来不及。
司仪怔了下,旋即爽朗一笑,“看来您真是个好男人,百里挑一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