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1129)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自然选择。
她要是张堰礼,是绝对不会选择她这样的对象,一时兴起的时候什么都不是问题,可一旦回归到生活,落地了,那是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这也是她随着年纪增长而感悟到的道理。
张堰礼咬她嘴唇一口:“又要气人是吧,我是那种人吗,我说了,只要你,无论你问多少遍,我的答案不变。”
“我没精力功夫再花时间和别人相识相知相恋,我念旧、古板,不可理喻,只要一个,一个就够了。而这个人,就是你。”
张堰礼知道她没有安全感,跟她这些年的经历有关,他完全理解,所以不管她要说多少遍,他的答案一如既往的坚定不移,谁来了都一样。
沈曦低了低头,眼眶红红的,鼻子酸酸的,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啪嗒一滴又一滴往下落,她也不想哭鼻子,可就是忍不住。
女孩子多愁善感,泪腺发达,这是很正常的事。
张堰礼摸摸她的头发,抱到怀里来,说:“就当没那几年,我们现在重新开始,重新培养感情,我做好准备跟你打持久战了。”
沈曦被他的措辞逗笑,又哭又笑,心里那道防备的堡垒在慢慢瓦解,看吧,张堰礼那么坚定,她又为什么还要继续逃避。
张堰礼先陪沈曦回去的,她怕耽误他工作,再三催他赶紧回去,他偏不,亲了亲她的唇,说:“忘了和你说了,新年快乐,沈曦曦。”
张堰礼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了。
“这是什么?”沈曦不禁问,“银行卡?”
“工资卡,给老婆上交的。”
“你不怕我拿着你的钱跑了?你太不警惕了,八字都还没一撇,你自己收好,别给我。”沈曦赶紧还给他,她哪里敢要他的银行卡。
沈曦跟烫了手一样。
张堰礼说:“怕了?”
“你没有警惕心的。”
“为什么要对你有警惕心?”张堰礼反问。
“张堰礼,我们分开四年,这四年,我们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你不了解我经历了什么,我一样不了解你,万一我们俩都变了呢?你就把你的卡交出来,对我来说,这份责任太沉重了,我不行。”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张堰礼摸了摸她的脸颊,说:“沈曦曦,我相信你。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们的沈曦曦从小可是三好学生,乖孩子,就是有点轴,一根筋,太固执了。”
沈曦说:“怎么感觉你说的不是好话,真的在夸我吗?”
“是,夸我们沈曦曦人品正直。”
沈曦瞪他:“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像夸人。”
张堰礼朗声笑道:“意思是我的错,好,我检讨,我换个语气再说一遍。”
“不用了,就这样吧,我知道你说不出什么正儿八经的话。”
两个人打打闹闹一路。
像小孩子。
沈曦吐槽说他都不像是快三十岁的男人,有点幼稚。
张堰礼挑眉说:“不然要我哭吗?哭了不是更幼稚?”
沈曦忽然看沉下心来,定定望着他,认真说道:“谢谢你。”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沈曦很认真说道,“反正谢谢你就是了。”
张堰礼凑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傻瓜。”
……
张堰礼真的不得不走了,过完年了,规定就是规定,他不能违抗,走之前一晚上,他拉着沈曦破戒,拼了命的要,一个劲吻她,把她折磨惨了。
大概沈曦也知道他要走了,离别在即,很乖巧,没有违抗他,还很主动,配合他胡闹,两个人淋漓尽致。
果然,这事要彼此投入才是最舒服的。
在她的租住的小房子里,一米五的床上,床吱呀吱呀发出动静,好像快撑不住了。
最后一次的时候,沈曦掐了掐他的腰,说:“好了,够了,我担心床不堪重负了。”
张堰礼说:“确实,这床老古董了,比你还闹腾,动静也太大了。”
沈曦红着脸掐他胳膊:“胡说什么,谁动静大。”
“是我动静大,我动静最大了。”
沈曦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放假就过来,大概也要两三个月,沈曦曦,我在走流程了,马上调回桉城,你要是想继续留在这里,也可以,我从桉城来找你。”
他没逼沈曦回桉城,桉城那个地方,对她来说或许是个伤心地。
现在奶奶又不在了,只剩她自己了。
沈曦乖巧应了一声:“嗯。”
张堰礼揉了揉她头发:“好,那就这样说好了。”
“嗯。”
张堰礼说:“睡吧,明天我喊你。”
沈曦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