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1180)
“我小时候看那么多电视剧不也看不懂,一样照看,我要从小培养她的审美,让她知道我小时候吃的细糠,全是大帅哥大美女,没有一个类型重复的,各有各的特点,免得她长大了万一被扭曲的审美侵害,跟风去瞎整容什么的,给我整个什么锥子脸,那可不得了。”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程安宁清了清嗓子,“十月,看看谁回来了。”
小十月看得正入迷呢,等她视线落在周靳声身上,立刻从沙发上跑下来,“椰椰!你头发怎么白啦?”
周靳声蹲下身抱起她,说:“被你气白的。”
“讲大话,我哪有气你。”小十月很好奇,小手碰了碰他的头发,“诶,不掉色啊。”
程安宁说:“椰椰帅不帅?”
“帅,椰椰怎么样都帅,帅得尿裤子!”
“尿裤子的是你,不是我。”周靳声纠正。
“我哪有,坏椰椰,小点声啦!”小十月已经到了要面子的年纪,捂着脸颊,“羞羞,椰椰羞羞。”
周靳声换了新造型,程安宁居然找到了当年心动初恋的感觉,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他被盯得心里发毛,说:“你不会是想……”
“想什么?”
“你说呢。”周靳声挑眉,说:“不会要我舍命陪你吧?”
“你有病啊。”程安宁翻白眼,掐他手臂,“你当我什么啊,老娘已经绝经很久了。”
周靳声就笑,放下书,俯身过去亲亲她的唇,笑得恶劣,这点和以前一模一样,这么多年都没变,“绝经又不是绝育。”
程安宁掐他胳膊,“行了吧你。”
周靳声开玩笑的,闹了一会儿没再闹了,他放下书,把灯关了,刚躺下来,她又去开灯,然后仔仔细细盯着他看。
“怎么了这是?染个发把你的青春给勾回来了?”
他特别不解风情。
程安宁忍着想掐他的冲动,说:“你不准说话。”
周靳声安静了。
程安宁摸了摸他的脸,来到眼尾,说:“你笑一个。”
周靳声皮笑肉不笑。
“一二三……”
“数什么呢?”
“皱纹呢,看看有几道了。要不要和我去美容院拉个皮,我有金卡,能打折呢。”
“我是男人,不是明星,不靠脸吃饭。”
“人家最能驻颜的港圈男明星都去医美保养,你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要宣传你的书吗,你不捯饬自己,人家怎么会看你,买你的书。”
“你怎么说得好像我特别落魄,靠出卖色相卖书赚钱?”
程安宁嘿嘿一笑,趴在他肩上:“开玩笑的。”
她笑一整晚了。
周靳声这会洗完澡,头发也洗过了,没有什么造型,怎么她还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我染个头,你有这么开心?”
“因为有新鲜感了呀,看着就赏心悦目,心情好。”
周靳声说:“早知道你有这反应,我早几年去染个金发。”
程安宁一脸痴迷:“可惜了,你颜值巅峰那时候去染应该更帅。”
“我要干活吃饭的,我染个金发进法庭,要么坐原被告位置,要么坐观众席。”周靳声说,“曾经有个女律师戴个首饰上庭,被法官训斥着装不规范。”
“啊?这么严格啊?”
“不是严格,是这法官有问题。有时候运气不好,遇到一些事儿法官,什么奇葩事都能发生。”
“啧,好过分啊。”程安宁啧了声,“怪不得你总说律师再厉害,倒头来还得看法官脸色,还有检察官。”
“是这样的。”周靳声经常和周程路这样说的,社会有诸多面,规章制度再完善,人始终是人,有七情六欲,有阴暗面,没有谁是完全挑不出毛病的。
周程路和他一样,作为律师,也对制度和现实心寒过,而他是从小就在经历阴暗面,周程路比他幸运多了。
每次说到相关比较沉重的话题,程安宁总会心里揪着一样疼,虽然都过去了,但留下来的伤痛是一辈子存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磨灭。
周靳声搂着她说:“好了,睡觉吧,明天还要送十月去路路家。”
明天周末,周程路休息,周靳声送孩子过去跟父母住两天。
周日下午,周靳声去接十月,程安宁在家做下午茶,等十月回来就有得吃。
周程路想留周靳声晚上在家里吃饭,周靳声说:“不用了,你妈在家做了好吃的等十月回去。”
父子俩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下,周程路沉稳了很多,毕竟是当爹的人了,也做了这么多年律师了,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事一旦经历多了,心态逐渐发生了改变,办事成熟很多,说话也更像样子了,没有刚毕业工作的青涩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