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纸被鲜血渲染，触目惊心。

于是，谁也没有心情吃下去。

林曦又不想总是哭，特别是在顾清蘅面前希望自己情绪稳定。

下午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还准备一起去外面吃火锅，现在也是出不了门，于是林曦自己去冰箱里翻找食材，在家里吃清汤火锅。

吃火锅的时候，两个人多喝了几杯红酒，彼此都有一点上头了。

跳舞的时候，林曦踩着顾清蘅的脚，正好到顾清蘅鼻尖处。

只要稍稍一抬头，就能亲吻上顾清蘅。

所以，林曦全程垂眸。

暧昧一点点升温，顾清蘅唱歌很好听，在林曦耳边唱着Y语歌。

嗓音沉稳，柔情，歌词浪漫，林曦怦然心动。

气氛达到巅峰时，两个人情不自禁吻了一下彼此。

相互试探轻啄几次后，就互相拥抱。要进一步时……

“我说过，我不闪躲，我偏要这么做。没有别条路能走，你决定要不要陪我……”

林曦的手机响了。

一下子让顾清蘅和林曦两个人同时清醒。

林曦松开顾清蘅，去接通电话：“喂，妈妈。”

那边的秀云说：“曦曦，玩的怎么样？开心吗？”

二十四小时和顾清蘅待在一起，开心吗？不开心，很伤心。害怕失去顾清蘅。

林曦垂眸，神情低落道：“我儿子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小昭云一切都好，你婆婆昨天还来看望小昭云了。”还有沈厌。不过秀云一想到现在顾清蘅可能在林曦身边，便没有提沈厌半字。

“嗯嗯。”

“你们那边现在是晚上吗？”秀云问。

“是，是晚上。”

“那好，那就不打扰你和你老公睡觉了。”秀云说完，就挂断了。

睡觉？

刚才确实是差一点……

来Y国的第三天，林曦和顾清蘅手拉手漫步在轮敦的街头。

此时正是五六点钟，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穿着秋衣秋裤。

林曦穿着风衣，和顾清蘅是情侣同款。

呼出的气息有冰冷的哈气。

路过一座许愿池，不少男男女女拿着硬币往里面扔愿望。

林曦摸了摸兜，正好摸到两枚硬币。

“许一个吧？”问顾清蘅。

“好喔。”他轻声。

于是乎，男人吊儿郎当的，漫不经心的，背对着，手一挥将硬币扔进许愿池。

林曦则是认真许了一个愿望，希望顾清蘅多活一年又一年。

而顾清蘅的愿望是，希望林曦得偿所愿。

……

夜幕降临，今晚睡的比较早。

凌晨的时候，林曦已经睡好了。

睁开眼睛，发现顾清蘅又不在身边。

她去找他，却看见他，站在窗户前吹风。

额头满是冷汗，表情却很淡然。

往嘴里扔的东西，他干嚼了。

借着微微亮林曦看清了，那是药片。

他在干嚼药，吃的那么敷衍，那么不屑一顾。

林曦感觉脚下一软，扶着门框，要不然就要摔倒了。

顾清蘅面色苍白，眼神依旧清澈明亮。病只会摧毁他的身体，击垮不了他的心。

这样强的男人，林曦更心疼了。

让他活吧，他出身那么好，长相又那么好，又这么年轻，本该是天之骄子，又问为什么？

不公平……

林曦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眨巴一下，豆大的泪珠落下。

眼睁睁看着爱人生命倒计时，对林曦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与残忍。

****

一转眼，入冬了。

今天Y国下了第一场雪，林曦想去滑雪。让顾清蘅陪着。

眼看快要到三个月了，林曦觉得顾清蘅看着还行。

便逐渐相信，一定会有奇迹发生的。

滑雪场内，雪花飘飘，林曦和顾清蘅并肩滑。

顾清蘅滑的很好，反而是林曦在下坡的时候不小心跌了。

顾清蘅还责怪她：“怎么笨手笨脚的。”

“我哪笨了，是你太聪明了。”

“就你会说话。”

顾清蘅笑了一下。

还好，穿的厚，擦破皮都没有，只是皮肤红了一片而已。

林曦看着顾清蘅甜滋滋笑了，大片雪花落在男人利落短发上，林曦脱掉手套，亲手为顾清蘅抚去。

它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今天的雪下了一天一夜，而林曦与顾清蘅也白了头发。

鹅毛大雪，冷风嗖嗖。

夫妻二人依偎在别墅内，手里捧着咖啡，观赏窗外的雪景。

后来，他们又去看了极光。

又一起过了平安夜，煮红酒，吃苹果，吃关东煮。

一起看电影。

日子平淡又温馨。

林曦也决定不再偷看顾清蘅夜里睡不着，生病痛苦的样子。

她想，顾清蘅也不希望她看到。她想把快乐，笑容灿烂的一面留给顾清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