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呼吸(129)
就当从没认识过。
“离开?”
裴韫抽出手,指节颌骨处流连,眸中森冷,“什么时候想的,刚刚?还是早就想好了?”
察觉到他周身漫开的危险气息,许尽然立刻道:
“你如果觉得不划算,我们可以另外商量,我下部新戏差不多能拿十万,可以先还你,如果片子效果好,水涨船高,我很快就能还清你的钱。”
“PlanB?”裴韫扯出冷笑,“看来你想了很久了。”
他目光沉沉,掐握住她的颈,纤细的颈仿佛随意一折就能折断的玫瑰花茎。
“你很不乖,但没关系,越是难驯的宠物,才越让人想要征服。”
许尽然脊背生寒,猛地挣动转身欲跑,却在抬脚的刹那被一只大手铁钳般扣住肩头,裴韫狠地一按,将她整个压入水下。
她的指尖刚触及池底瓷砖,一双手突然钳住她的腰身狠狠翻转——唇上骤然压下一片冰凉。
舌尖野蛮撬开她的唇齿,几近窒息的掠夺中,他又哺渡来一丝氧气,像暴君施舍濒临的囚徒。
渡来的氧气尚未咽下,布料的撕裂声混着水声在耳畔炸开。
裴韫撕裂她裹身浸水的长裙,雪色胴体波光中浮沉。
他扣住她的腰身抵向池壁,水温骤然滚烫。
水纹晃碎一池月光。
……
次日上午,许尽然在卧室大床上醒来。
醒来的那一刻,身体仿佛还在激荡的池水里沉浮。
缓过神,她下意识环顾了眼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她蓦地松了口气。
她后知后觉想到,他们在海上。
方珞不会找过来。
裴韫不会像上次那样站在床侧,褪去所有的情和欲,冰冷地通知她离开。
可她想到那个被厚厚窗帘遮蔽的昏暗房间,想到那个赤身在地上捡衣服的自己……
她的心脏又开始疼。
他们的命运交织始于游轮,仅数月的时间,他们又共处于同一艘游轮。
关系却早已天翻地覆。
她不知道,遇见裴韫,是自己的福还是自己的祸。
床边摆放着一套新的衣服,她手指放在衣服上时,昨夜的池下的裂帛声忽然缠绕上耳畔,她的耳垂突地烧起一点红晕,像被烟头烫到。
穿好衣服后,许尽然走出房间,从客厅望出去,就见遮阳伞下裴韫翘着腿坐在摇椅里,正低头看着膝上的书。
她走到裴韫面前,瞥见他膝头的书。
全英文的,她看不太懂。
裴韫把眼下的一段看完了,才抬头看她。
“去吃点东西,吃完过来。”
“嗯。”
许尽然敛了下眸,转身回到客厅,像个被发号施令而行动的机器人。
餐桌上摆着几道海鲜菜品,凉了之后海腥气就有些重。
许尽然刚坐下,胃里就忍不住翻涌。
恶心感涌上来的刹那,她大脑突然嗡的一下,紧接着心里不断发沉。
她的手往下,指尖隔着衣料触碰上小腹,一片平坦。
她暗自宽慰自己几句,稍稍松了口气,但胸口仍悸动着,闪过的猜想像刚刚做了个噩梦。
游轮上虽然应有尽有,但验孕棒不在常备之列,只能回岩城再说。
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得测一下,得个安心。
许尽然没再看那些海鲜一眼,胡乱抓了一片面包塞嘴里,混着牛奶咽下。
她匆匆离开餐桌,朝摇椅上的裴韫走过去。
他一身西装,皮鞋锃亮,穿得很正式,许尽然想到昨天燕尾服男人的邀请,记起他今天要去奴隶拍卖会。
许尽然站到裴韫面前,在他正在看得书页上投下一层阴影。
裴韫缓缓抬起头,指节敲了敲膝盖,示意她蹲下。
无声抵触片刻,许尽然还是顺从。
裴韫不紧不慢合上书,放到一旁茶几上,手臂收回来时,手中突然多了一个黑色的项圈。
就要往许尽然脖颈上扣,她忙慌一个后退。
“你做什么?”
裴韫神色淡然:“带你去拍卖会。”
“去就去,你这是干什么!”
“你的身份牌,也是入场资格证。”
裴韫指节勾着项圈晃了下,项圈周围坠着的流苏铁片泠泠相撞,琅琅作响。
正中间晃着的圆片上,许尽然看见一个“韫”字。
她又羞又恼,“我的身份是奴隶?”
“不喜欢奴隶这个称呼?”
“谁会喜欢!”
裴韫想了想,唇角微微勾起,“那叫你小狗呢?”
“裴韫!”许尽然气得炸毛。
“好了。”裴韫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扯到眼皮子底下,柔下声哄着,“就戴一会儿,回来就摘了。”
许尽然:……
这话说的,怎么跟遛狗似的。
脖颈一紧,裴韫收回手,垂眼在她身上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