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云冉声音很冷，“放手。”

顾鹤可怜巴巴抱着她，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清清，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云冉：“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但每一次，在你这里，被放弃的永远只是我。”

她挣开顾鹤的怀抱：“顾鹤，我以前很爱你，也想过要和你过一辈子。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将原本属于我们的未来彻底粉碎了。”

顾鹤拼命摇头：“冉冉，还来得及，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云冉轻叹一声：“已经造成的伤害，如何能够挽回？”

“顾鹤，我今天来找你，告诉你这些，只是厌倦了你总是被秦箬的三言两语带动，轻而易举就动摇立场。”

“我也会烦会厌倦，你要真相，我给你，但我总不能隔三差五就向你解释一次。”

顾鹤：“对不起……”

“不用多说了。”云冉打断他，“你要是决定帮秦箬到底，我也阻拦不了。但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要是做了决定，希望你能直言告诉我一

声。”

“届时，是把你当做和秦箬一样的仇敌，还是其他，我也能更好地判断和把控。”

“我不会选择秦箬！”顾鹤急道，“清清，我帮你！”

“先别急着做决定。”云冉冷静道，“现在有多紧迫，想必你也清楚，要是你心不定，左右摇摆，对大家都不好。”

“你要是放不下秦箬，就尽早选择去她那边，不要再来我这里浪费时间。”

“诚然，你可以为了她潜伏在我这里打听动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稍微顾念一下年少相识的情分，不要做的太绝。”

第195章 别怕

云冉没等顾鹤回答，离开的干脆。

出去，遥遥看到降下车窗正往这边看的厉霆，她轻轻勾了勾唇。

上车坐到厉霆旁边，不等他开口说什么，云冉就闭上眼睛，靠进了他怀里。

厉霆骤然一怔，眼睛不由睁大，原本要放到云冉身上的手也顿住，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惊到了云冉。

“让我靠一靠。”云冉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低低的声音沉闷，“就一会儿。”

厉霆惊喜的表情顿住，逐渐意识到不对，低下头看着见过顾鹤后格外反常的云冉，抬手轻轻将她紧抱在了怀中。

回去的一整段路，云冉都没有说话，而且情绪一直不高，却又反常地抱着厉霆不放。

厉霆能分辨得出来，她的拥抱不是亲近，更像是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好像是在借此获得力量，对抗某种潜意识里恐惧的东西。

顾鹤的脸沉了沉，一下下抚着云冉的背，温声安抚：“没事了，我在这里，别怕。”

当天晚上，云冉提议要回自己的房间睡。

这段时间，她几乎都睡在厉霆的卧室，虽然没做什么，却也代表了某种态度。

今天突然要回去自己睡，更加印证了厉霆的猜想。

他没有挽留，甚至没表现出一丁点的迟疑和纳闷，非常果断地答应道：“好，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云冉笑容勉强，但不想将自己的弱点拿出来给人观瞻，硬撑着保持平静进了房间。

当年那件事，对她来说始终没办法当做无事发生般去直面。

要不是为了给顾鹤足够的刺激，她根本不会提起那段过往。

只是当时在顾鹤面前表现的云淡风轻，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见到厉霆，那强撑着的无所谓便吹散了，她终究还是没能像预期中的那样掩藏好自己的失态。

一关上房门，最后的一点精力也耗尽了。

云冉慢慢滑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坐了许久，缓过了那阵窒息，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她用最快速度收拾好自己，便躺上床拉起被子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睡吧，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能忘记了。

云冉强迫着自己入睡，可是事与愿违，翻来覆去折腾了不知道多久，才终于迷迷糊糊酝酿出了一点睡意。

半睡半醒，不出意外陷入了梦魇。

这梦魇像是一个魔咒，施加在她身上，怎么也醒不过来。

云冉拼命挣扎、叫喊，可是毫无用处，只觉得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快要不能呼吸……

“冉冉？冉冉！”忽然间，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已经快被梦境弄崩溃的云冉终于在茫茫一片的黑暗中找到了方向。

因着这一声声的呼唤，她渐渐凝聚起了意识，终于冲破梦魇，醒了过来。

“没事了。”厉霆见她睁眼，狠狠松了一口气，将她抱在怀里，一遍遍安抚她，“没事了冉冉，我在。”

云冉愣了好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