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用回应。”厉霆笑意温柔，抬手轻轻抚了下她的脸，“你还是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你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对感情继续避而不谈。”

“但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会倾尽所有来帮助你，你不同一个人筹谋，也不用为了报仇付出本不该由你承受的代价。”

“冉冉，永远别再冒险了，你能重新站在我面前，是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所以剩下的，让我来替你分担，宁愿迂回一些，麻烦一些，我也希望你平安。”

云冉抿唇，指尖蜷缩，避开目光不与厉霆对视。

原本是想着，这层马甲已经近乎透明，大概早就捂不住了。

既然彼此心里都清楚，借此机会挑明了也好，不用藏着一部分事情，交谈起来无需防备，总是要轻松一些的。

只要厉霆跟她开诚布公，她便也不介意捅破这层伪装。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开诚布公倒是做到了，但最后的走向，竟然会变成这样。

厉霆的剖心之言，她根本招架不住，此刻面对他撤去最后掩饰的神情，她只觉得脸颊发烫，整个人都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第201章 他不介意

决定暂时不说这个，云冉换了话题：“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厉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云冉愣住：“第一次见面？！”

这怎么可能？

厉霆笑了：“一个人的灵魂，才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从来都能清楚分辨，即便你换了身份，对我来说，本质上也是一样的。”

所以在云冉找上他的那一天，他当场就把她认了出来，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合作。

云冉：“倘若找上你的不是我呢？你会怎么做？”

厉霆：“我会查证，倘若这人当真是奔着报复秦箬和顾鹤去的，我会帮忙，但不会全信，更不会……把她带回家里。”

最后那个附加条件，只会对云冉提出，而且，对云冉提，也是因为厉霆不想重蹈覆辙，想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护着而已。

天知道当时他看似镇定，其实在说出要云冉“跟他”的时候，内心有多紧张。

云冉深呼吸了几下，今天的冲击实在是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全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缓了好一会儿，她想起来今天的主题，神情慢慢沉凝：“所以，你查到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了吗？”

厉霆一顿，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直接把她拉过来，抱到自己腿上。

云冉赶忙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你做什么！”

“别紧张，我在。”厉霆先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背，而后才回答她的问题，“没有拿到证词或是视频，当年顾鹤的扫尾做的很周全，把所有可能存在的东西全都销毁了，整件事情没有传出去一点风声。”

“不过，我找到了一些佐证，辅以你在某些事情上的反常表现，我还是大概拼凑出了一个经过。”

他抱紧云冉，轻轻蹭了蹭她的侧脸和耳朵。

云冉听着他的话，身体本能反应，四肢开始僵硬。

只是她强撑着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厉霆的下文。

不由抬头看他：“你……没有想问的？”

厉霆被她小心翼翼的姿态刺痛，看出她镇定表情下的脆弱，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没有什么需要问的，冉冉，等我查清楚一切，我会杀了那些人，一个也不放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冷，恨不得将那些人抽骨扒皮。

可在这样强烈的情绪下，云冉却只能在他的眼神里看到怒意和心疼，而不见其他的任何情绪。

没有质疑，没有嫌弃，也没有同情。

他没有因为她的那些遭遇而抱有哪怕一丝一毫类似于轻视鄙夷的潜意识反应，有的只是对于那些人的痛恨，以及对她无端遭遇这些的疼惜。

他……不介意。

不知道为什么，在得出这个结果的瞬间，眼睛一酸。

她早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了，不管他们是觉得她可怜，还是觉得她遭遇那些有一定与她自身相关的原因，甚至认为她丢了脸……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影响不了云冉。

脏也好，无辜受害也罢，她一条烂命，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第202章 不是你的错

可是当有人这么坚定地站在她这边，没有一点因为那件事情而看轻她的时候，云冉还是滋生了全然不同的心情。

这感觉很奇妙，如释重负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些委屈。

而且，这个全然不在意的人，是厉霆，又在原本的基础上，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云冉一直紧绷的一角突然就放松了，灵魂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