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沦陷(91)
她捂了捂太阳穴,“吵得我脑门疼,到半夜三四点才停下。”
江别淡定地笑了下,“估计是小野猫发情期。”
余湘念拧眉踹了他一脚,对江悦说着,“应该是公猫发情。”
江悦被他们逗得闷笑了一声,“下午帮我给陈老师送点东西过去。”
江悦在东临一中教书,没升到高中部之前,一直在乡下的初中分校教书,跟这边的老师都有些交情。
一到中年,难免会有些多愁善感。
陈老师也是孤寡一个人。
想着江别跟余湘念都回来了,索性,就让他们也过去看看。
吃完早饭,余湘念跟江别就动身去一中的分校。
她初中还是在平城上的,对于这边的分校并不清楚。
一路上,都是江别在跟她介绍。
小乡镇里面没什么人认识余湘念。
江别就愈发放肆地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逢人就跟人介绍余湘念是他的女朋友。
前面开了一个小摊。
是买糖葫芦的摊贩,一对七八十岁的夫妻。
带着厚厚的针织帽,两个人被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却依然笑着。
江别看她盯了很长时间,“要几串?”
余湘念回过神来,“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把手从他的口袋里抽出来,“时间不早了。”
江别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缄默。
余湘念拧着眉,并没有感受到江别跟上来的动静。
她一转头,就撞上了近在咫尺的一串糖葫芦。
余湘念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又被江别捞了回来。
这些天的气温都在零下十度左右,余湘念跟江别身上都穿的很厚。
除却外面的羊绒大衣之外,里面还塞了一件保暖衣和毛衣。
再加上外面围得围巾,两个人看上去都不太利索。
雪地上印出小孩子的脚印,“羞羞脸。”
孩子的母亲扯着他往前走,“瞎说什么。”
——“就是啊,还吃冰糖葫芦呢。”
余湘念听笑了,“你怎么又去买了。”她把冰糖葫芦攥在手里,“幼稚。”
江别手抄进兜里,转到她跟前,腾出一只手,把冰糖葫芦抢回来,“那别吃了。”
余湘念盯着他,无声较劲,“那你也别吃。”
“我偏不。”
余湘念点评,“小学生。”
“那我还挺年轻。”江别向来脸皮厚。
他把冰糖葫芦举到她嘴边,“天太冷了。”
余湘念没戴手套,就刚刚拿冰糖葫芦的功夫,手上已经要有了冻裂的迹象。
“也是。”余湘念转过去继续往前走,“那你拿回去,等暖热了我在吃。”
江别闷笑一声,扯着她的手肘不让她往前走,“我帮你暖暖?”
余湘念仰头,对上他调笑的眼,张嘴咬了一颗下来。
糖渍刮着唇肉,带来细微的痛感。
江别趁机过来把沾在唇角的糖渍吃掉,“这不是挺暖的。”
他重新牵起她的手,放到口袋里。
余湘念嘴里塞着冰糖葫芦,并不好说话,“你...你这样...”
她脸颊鼓鼓的,“不合适,会被发现的。”
他偏过头来看她,阳光刚好撒到他的发顶,“哦。”
“那很好了。”他恶劣地凑过来,“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省的你被别的男人勾搭。”
“我还要吃好几斤的醋。”
余湘念:“....”
初五以前,集市基本上都是不开张的。
但也还会有少数摊贩,过完大年初一就开张。
江悦应该很早就想好了这个计划。
走之前,还给他们拿了不少的礼品袋。
距离不远,江别就没开车。
两个人走路过去的。
礼品袋基本上都挂在江别的手上。
余湘念倒是没拿什么。
直到快到陈老师家门口的时候,江别才给她分了一个礼品袋。
陈老师也是一个年长一点的中年女人。
跟江悦不同,她看上去更富态。
气色也很好。
脸上带着老花镜,坐在庭院里织围巾。
看见江别过来,也没怎么搭理,语气莫名有些不善,“小江同学,你都多少年没来看我了?”
陈老师名字单字一个“纯”字,早些年跟江悦是旧交。
孩子们自然也都熟识。
陈纯算是江别的半个干妈。
江别把礼物袋放上去,拉过余湘念,“这不是攒着劲儿给您多带一个人回来。”
陈纯扶了扶老花镜,定睛一看,才注意到站在江别身后的小姑娘。
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气质比较清冷,一看就不是那种特别好追到手的,“来。”
她冲着余湘念的方向招了招手。
余湘念愣了一秒,才赶过去,顺带把手里的礼物放到桌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