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她的新郎[年代](146)
刘队长此时已经倒在地上,鼻子里出来的血洇了一片,周围动手的人也没放过他,一脚脚地往他身上踢,另外两个人也被围着揍的没有还手机会。
冯月出扑过去抱住刘队长的脑袋,挨几脚几拳头也没什么事,顶多青紫再不济流血骨折,但刘队长好像真要死了,冯月出手掌心一片温热,怀里人不停在抖,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变成这样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谁的茶叶蛋摊儿被掀翻了,咕噜噜的滚到冯月出脚底下,沾了不少灰尘,有人拽下来她一把头发,冯月出不吭声,咬着牙弓着身子护住身子底下刘队长的脑袋。
坚持坚持,只要熬到派出所的人到了就行了……
“让
让让让!”
杜辉最近这段日子每天都在小县城里餐馆晃荡,他发现他高价请来的一些厨师做菜口味不太符合当地人,吃一两次当新鲜行,要想都是回头客还得日常,来应聘的一些连试菜都不过去。厨师可是关键,是饭店灵魂,开门做生意的最忌讳徒有面子没有里子。
走着就听到有挺脏的骂人声儿,围着一圈人,叮叮当当的还挺热闹。
啧啧啧,这宋行简工作也不怎么样嘛,聚众打架,还这么多围观群众,杜辉打算去视察视察宋行简工作情况,没准儿还能留着做个笔录膈应膈应他,不过这种普通争端大概也到不了他手上。
杜辉开始还背着手踱步呢,说实话他觉得这里治安算是不错了,对比南边猖狂的飞车党,好歹明面上过得去。
他个子高,凑近一点就瞧见那深蓝色的工作服,靠!
杜辉一句话没说就直接上手,他是真的挺强壮,个头一米八往上了,劲儿也大,拽着踢到冯月出身上的那只脚就把人拎起来了,啪唧一下撇旁边去了,撞到卖西瓜的三轮车,叽里咕噜一车瓜滚下来,那人抱着大腿哎呦哎呦个没完。
地上还有被拽掉的长头发,飘的哪儿都是,杜辉要气死了,目眦尽裂,咬牙切齿,本来就不小的鼻子剧烈呼吸着,鼻孔跟牛似的,心脏砰砰砰的要从耳膜跳出去,牙齿咯吱咯吱的响。
早些年他在军队时候体能什么的就都拔尖,力量速度负重之类都远超常人,混社会那几年知道轻重打架也不会使出全力,后来讲究文明做生意就更不动手了。
有个穿绿衣服的反应很快扭身就跑,杜辉脚下发力助跑两步,腾空的瞬间腹部力量收紧,身体在空中像张拉满的长弓,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右脚踹到那人后背上,一下子就摔出去好远,下巴脸上擦的都是血,趴在地上直不起身。
“哥!哥!杜辉!你疯了!”
冯月出奋力怒喊着,杜辉回过神,扭头看见跪在地上的冯月出手上全都是血,她努力护着的那颗脑袋还在不断地咯血,血遮得看不清五官,脚也在抽搐着,伸直又弯曲。
“你疯了?你这样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冯月出吼着,眼泪后知后觉地才往下掉。
警车终于到了,医院救护车紧跟其后,冯月出手上的血怎么也擦不干净。
第67章 工作调整
哒、哒、哒。
办公桌前的人坐得很直,这房间光线很好,窗外绿莹莹一片,他低着头,一下又一下地打开又盖上钢笔盖子。
那双手真漂亮。
办公室内的一切都显得陈旧庄重,巨大的办公桌漆色很暗沉,人造革的沙发很笨重,顶到天花板的深色木质书柜玻璃是透明的,里面放的书都是军事历史法规类的,唯有的文学书也都是古典名著,文件柜和报纸架子都十分井井有条。
他不抽烟,但桌子上有个烟灰缸,他不喝酒,不耽误刚来时候喝到过胃出血。
叩、叩。
“进。”
进来人低声汇报,把手上文件递给宋行简。
宋行简不认识城市监察管理大队的刘队长,他们不是一个系统的,不过打听过,说是个退伍军人,人挺正直,就是有点轴。
他转到市里医院去了,脑部被锤子重击,凹陷性颅骨骨折,骨碎片又导致大量颅内出血,继发性脑水肿,自从事发后一直处于昏迷,医生初步诊断进入植物状态,就是植物人。
他结婚比较晚又碰上计划生育,只有个还在读小学的女儿,出事那天还是他闺女生日,听说他媳妇儿做了一桌子菜跟孩子在饭桌前等着。
唯一好点儿的消息是这是工伤,一切费用都由县承担。
宋行简又往下翻笔录和各种档案,犯事的小贩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以前也是因为聚众斗殴进去的,那时宋行简还没来,当时严打抓典型,他作为首要分子和主犯判的比较重,从犯的名字也有很长一条,但当时都判的情节轻微,没有直接实施伤害,再加上有未成年,大多只拘留几天。宋行简往下看,觉得有个姓氏很眼熟,他站起身,从报架上抽出来一张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