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裴总愿意放过我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裴珩竟被她的这个问题堵得不知道如何回答。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他没注意到，自己冷硬的嗓音里，掺杂了一丝破碎。

戚染笑了，眼底还闪着泪花，“感情我折腾这么久，裴总还以为我是在闹着玩儿？”

裴珩看着戚染，明明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就近在眼前，可他却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了一样。

以前戚染也喊他裴总，裴总长裴总短，被她起承转合的音调喊着，总给人一种别人没有的亲昵。

在家里人面前，也会配合的软这声音喊他裴珩。妩媚多情的狐狸眼看着他，让她觉得或许她眼睛里的情意不是假的。

可现在，再听她喊裴总。

没有亲昵，只有疏离。

冷漠得像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

不，甚至比素不相识的人还要更冷淡一点，因为他在戚染眼底，明明白白的看到了厌恶。

她看他的眼神里，也再没有情意，只剩下冷漠和厌恶。

这一瞬，裴珩心底蹿升出一股慌乱。

他恐怕真的是要彻底失去她了。

可这股慌乱又将他心底压着的怒无限放大，男人眸底的眼色越来越深，如同卷着风暴的漩涡，要将此刻云淡风轻的戚染卷起其中，绞得粉碎。

偏戚染像是没发现，与他四目相对，眸色清冷淡然。

“那我再郑重其事的跟你说一次！裴珩，我们离婚吧！”

第11章 心有不甘

慌乱的裴珩想要说什么，却被重重的关门气流顶了回去。

身后的常笑笑，眼观鼻鼻观心，决定溜之大吉。

“裴总，我先去订房！”

眼前忽然空荡，裴珩只觉得心上仿佛被无形的大石头压住，难以呼吸。

他烦躁的解开了领带，来回踱步。

从没有哪刻像此刻这样，让他如此的慌乱。

过往戚染在他身边的好，又一帧帧的在脑海巡回播放。

他有不舍，也有不甘，他到底哪里不好，怎么会输给一个植物人？

咖啡店的明煜被裴珩喊了回来。

此刻这个情景再躲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就签了。

“裴总，确定是要签了？期间任何问题可与我无关哦！”

明煜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看透了，他可不想当一个背锅侠。

“签吧！”

裴珩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明煜在他的脸上没有看出任何可判断喜怒的表情，心里还真的有点没底。

“签吧！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裴珩略显烦躁，可眼神很坚定。

无奈的明煜拿出手机给戚染发了信息，表示楼下会客厅等她签约。

戚染看到信息后，快速的拿出包里的粉底，遮盖了下脸上的泪痕，就下了楼。

等戚染赶到会客厅，只见明煜和裴珩两人表情怪异，看她的眼神皆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

戚染莫名觉得不妙。

果然——

“不好意思，我们可能无法签约了。”

“为什么？刚才不是你发消息让我下来签约的吗？”戚染不解。

蓦地，她看向了裴珩，笑了，“所以，裴总认为遛我很好玩儿？”

明煜吸了一口气。

“不不不……不是这个，是你的书出现了一点问题。额……一两句话说不清，你看看头条吧！”

戚染被明煜的话说的莫名其妙。她的书能有什么问题？

可当她拿出手机，头条恰好刷屏。

【惊！“一书封神”墨染作品竟为抄袭！】

新闻附上多组对比的调色盘。

短短的几分钟下面已经跟了上万条的评论。

“这怎么可能？”

戚染的脸色瞬变，心怦怦跳的厉害，表情空茫茫的，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连红豆打来的电话她也不知道怎么接听的，怎么挂断的。

更没有听红豆说的是什么，她只是冷冷的盯着稳坐泰山的裴珩。

“是不是你？我是建议明导女主人选的问题，你为了那个沈落然，竟然要毁了我的心血。”

“随你怎么想。”

裴珩心情也有点复杂。

新闻是丑闻，可他和戚染一时半会间，却离不了了。

尽管他明白《凤栖天下》这本书对她的意义有多大。

但眼下，只能等舆论消退。

“混蛋！”

戚染愤恨的盯着裴珩。

她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纤细的指关节微微泛白。怒火在她心底燃烧，面颊已经绯红。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明煜是个识趣的，这两口子在这拔剑弩张的，他可不想受无妄之灾。

版权合同签不了，婚当然也离不成。

“你到底想让我怎样，才能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