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情诗(48)
扪心自问,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林清芮的事,顶多被动分走了部分人气,但这不是她能掌控的。
可能还关乎程煜澄,那就找他去啊为什么针对她?
又不是她想让程煜澄看她,又不是她想和程煜澄分到同一个班,更不是她想和程煜澄同桌。
而且,林清芮不是程煜澄女朋友,想干涉程煜澄行为都名不正言不顺。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是,难道还不准程煜澄和别的女生对视说话了?
越想越气,商毓凝捡起破黑板擦乱砸,砸中一张旧椅子,椅子突然倒地,露出个人头。
一名男生躺在连排旧课桌上,脸上盖本书,双腿高高架起。
“你是谁?”她被吓一跳。
男生打个哈欠,把手枕在脑后,懒洋洋问:“你不认识我?”
正在这时,寂静校园内响起林清芮的声音。
“煜澄!”
“程煜澄!”
商毓凝跟着大喊,火急缭绕地站起来拍门,“程煜澄,过来……唔——”
一只手捂住嘴,男生抠着她肩膀靠到背上来,狷狂地笑。
“可我认识你,六班的商毓凝,全校最骚那女的。”
后脊应声发凉,她疯了似的拍门,那男的把她往后拽,她就用脚去踢门。
但无济于事。
他很壮,手臂是她的两倍粗,控制她不费吹灰之力。
破布堵在嘴里,她深陷囹圄岌岌可危,外面的林清芮笑声琅琅。
交谈声渐渐模糊,夕阳却无比刺眼。
哪还有夕阳,只有一束不肯屈服于黑夜的的天光而已。
眼泪啪一声滚下来,恶臭男看她红眼落泪,眼神更加下流。
强迫自己不能哭,根本做不到,在她短暂人生里,类似的情况,只遭遇过一次。
有很多人保护她,为她主持公道,不像这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保护壳脱落,寒气侵入单薄内衬,恶臭男摸她的脸,“别急,等他们再走远,我们再开始。”
“宝贝,我尽量不打你,记得叫大声点。”他贴近,恶魔低语,“越骚越浪越好,别他妈给我装纯……”
天色暗沉,万籁俱寂,他拿开破布,动手撕她的内衬。
她嘶吼挣扎,搬出商家恐吓,没有用,他就是头彻头彻尾的禽兽。
石破天惊一声巨响,门蓦地破开,朦胧月光照进来。
恶臭男回头,还没看清来人,拳头如陨石砸进眼睛,发狂反攻却被撂翻在地。
程煜澄踩着胸口揍他,拳拳到肉,触目惊心。
确保恶臭男没有还手余力,他捡起地上的开衫和校服,起身就着侧立的姿态,单手递给她。
不敢看她,抑或是出于尊重不想看她。
商毓凝伸手接,但因为手抖没接住,开衫下落,程煜澄重新接住,轻声叹气,微阖着眼转过来。
将开衫披在她肩上,再揪出外套展开,盖住战栗的双腿。
“下来。”
他背对她俯身,背她离开地狱。
出门时,他扯下钥匙串拎在手上,钥匙碰撞犹如风铃响,叮铃叮铃,敲动少年的心。
“程煜澄。”
他脚步一顿,回眸,鼻梁相碰。
潮热气息浸润呼吸道,商毓凝哽咽,“迟来的光,和及时的你,让我短暂感受过自己被世界温柔以待。”
她凝眸注视他,抛珠滚玉,“现在你知道了,还要□□我吗?”
程澈扭头,避开目光审判,握住细腰的手脱力下垂。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面对她。
他看着车窗上倒映的脸,不像人,更像禽兽。
恶徒施暴用利刃,至亲至爱施暴,用的则是淬上剧毒的利刃。
这就好比当初,在程澈深爱商毓凝时,她用家庭刀肢解他。
那时,程澈一度想杀死她,想必毓凝此刻也是同样的想法。
可她吻了他。
第23章 朋友
日暮黄昏,天还没黑,卧室内光影婆娑,男女交织的喘息声如同浪涌。
被褥起起伏伏,橘黄的浪推推搡搡,顺着床尾流下去,洒下一地金黄。
商毓凝趴在程澈身上,喘声不绝如缕。
“我不排斥……和你滚床单,前提是有床。”
“不能在闭塞的车厢,不能在昏暗的角落,我们是夫妻,做就光明正大地做。”
“好。”
他嗓音沙哑,明显意犹未尽,翻身将她压到床上,逮着唇亲了亲,换个姿势想继续。
商毓凝冷着脸推他,“我不认可‘不被爱的才是三’这句话,你是我老公,你不可以和别的女人上床,搞暧昧也不行。”
“好。”
杏眸中欲色过浓,他回答得有点敷衍,商毓凝不满意,不准他靠近。
程澈本不愿在此时提扫兴的人,架不住她斤斤计较。
“我见过孟儒良,在Schnellerstrasse,你家楼下。”